不敢起来。他便双手扶起他,笑道:“其实,象你这么胆小软弱的女人,只合陪我玩乐,真要让你去做那件事,我还不放心呢!”绿莺惊魂稍定,低声道:“多谢少主开恩。”黑衣人正要说话,忽然又似感觉到了什么,道:“你先退!”绿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她刚离去,黑暗中就缓缓走出一个青巾蒙面人来,道:“少庄主,你找我?”黑衣人对这人态度倒极好,笑道:“不错!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的。你上次给我的消息没错,只可惜马家四蜂办事不利,没有拿到那张名单,而我又去迟了一点,故而劳而无功。这一次我只想问你,那个跟萧雨飞在一起的白衣女子是谁?”来人道:“我不清楚。听萧雨飞说,那女子姓花,叫花溅泪,字解语。”黑衣人道:“花溅泪?字解语?好名字!真是名符其实的比花解语,比玉生香。她可是萧雨飞从梅谷冷香宫中带回来的?”来人道:“好象是的。”黑衣人道:“她的武功怎样?”来人道:“也不清楚。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出过手,但想来武功不会太高。”黑衣人笑道:“不,你错了。她的武功很高,尤其是轻功,甚至已胜白无迹。今下午她虽只露了一手,我却可断定她的武功与萧雨飞不相上下。”来人诧道:“哦,你准备怎么办?”黑衣人不答反问:“萧雨飞既已去过梅谷,可见萧威海已准备让他涉足江湖了。昨日酒楼上他一招便镇住了程傲然,实是我心腹之患。你可知他最近有何行动?”来人道:“他准备去苏州。其实,以少庄主的聪明,你应该知道他此去苏州是要干什么。今下午的事你也都看在眼里了,他与那花姑娘——”黑衣人身子一震:“莫非他要去月家退亲?难道萧威海也答应了?他就不怕退亲可能引起的后果?”来人道:“不错!萧威海是过来人,他与欧阳绿珠的事你也清楚。你说他会反对么?而怕这个字,他们萧家的人根本从来就不认识!”黑衣人默然半晌,笑道:“这一下可有好戏看了!月家,也不是好应付的。人生如棋局,萧雨飞他这一步走错,只怕会全盘皆失。”月上柳梢,已快二更。
花溅泪坐在桌前,就着烛光,在绣着一件东西。忽然她似听到了什么,忙将所绣之物藏了起来。
门开了,萧雨飞走了进来:“怎么,语儿,还没睡么?”花溅泪道:“我睡不着,我想,那指使卖花女来袭击我们的幕后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聚雄会少主谢谨蜂,也就是骗走可情,并在那晚夜探冷香宫之人。”萧雨飞道:“很可能,他历来喜欢在月夜四处留香,又在江湖中崛起不久,其人必年少风流。他欺骗了可情,从可情那里得知了冷香宫的地形机关,才能在冷香宫中来去自如。而且,那天谢谨蜂曾在梅谷出现过,错不了!”花溅泪从袖中取出了一截黄丝扇坠,道:“这是我去年亲手做了送与可情的,那晚在摘星楼的瓦缝里拾到。谢谨蜂若非骗走可情之人,这扇坠又怎会被他遗落在屋顶?宫中诸姐妹,可情身世最是可怜,她父亲早亡,与母亲相依为命。不料母亲竟被村中财主杜大善人污辱。她母亲投井自尽,她正想随她母亲去时,幸亏遇上了我爹——我原想待她武功能再上一层后便让她回乡去亲手复仇,不料却又被谢谨蜂这恶贼利用。可情性情孤僻,陷入情网后也就最难自拔,如今她落在心狠手辣、反覆无情的谢谨蜂手上,不知有多危险!”萧雨飞安慰她道:“虎毒不食子,可情已有了他的孩子,我想他不会那么绝情。”花溅泪道:“但愿如此。对了,我们明天就走么?”萧雨飞道:“嗯,本来这退亲之事只应由我一人前去,但师伯一定要你也去,说你去了反而会好办一些,我爹也这么说,叫我们一同去找师姑和月伯伯,由他们出面再去找月二叔更妥当。”花溅泪低下头去,低声道:“你去退亲,我却跟着去——这怎么反而会有好处?”萧雨飞道:“不管怎么说,师伯和我爹既都这么说了,就自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就一起去又何妨?”花溅泪正要答言,忽觉窗外有异动,暗中给萧雨飞递了个眼色,随手拔下头上那朵山茶花,以
“飞花摘叶”的绝顶内功闪电般掷出窗去。山茶花宛如白光般破窗而出,窗外立刻有一条红影一闪而没。
萧雨飞追了出去,但见屋外月光清冷如水,那红影早已消失。花溅泪喃喃道:“怎么我一出江湖,便立刻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了?”心中却暗暗惊疑,怎的那红影竟是如此熟悉。
萧雨飞笑道:“瞧,你最不喜欢麻烦,麻烦却偏偏找上你了。难怪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家仆匆匆走了过来,道:“公子,外面有一个小童要见你,说是受人之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他不肯进来,说要公子亲自去拿。”萧府门口,石阶下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童,孩子长得很瘦小,目中却闪着精明、沉着之色,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
一见萧雨飞,便躬身行了一礼,动作娴熟,似是大户人家的童仆:“这位公子便是萧公子吧,刚才有位姐姐托我把这篮子带给你,她叫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萧雨飞道:“哪位姐姐?”那孩子看了花溅泪一眼,笑道:“我不认识。”花溅泪见那小孩十分老练事故,便问道:“小弟弟,你是做什么的?你叫什么名字?”小孩道:“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