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到了消息,便抢先一步将他转移了是不是?”谢谨蜂盯着她的眼,笑道:“你的反应真快,可惜明白得太迟了。你既已来了,还出得去么?”一拍手,洞中所有的灯立刻全灭。
黑暗中,一样东西迎面飞来,她伸手抓住,却是一个酒杯。只听谢谨峰冷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想请你欣赏一出千蛇戏美人的好戏!”
洞中伸手不见五指,花溅泪正想往来路走回,忽地,洞中响起了一种极微极奇怪的声音,嘶嘶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她想起谢谨蜂的话,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声音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蛇,何况,这又是在黑暗中。
只听谢谨蜂的声音远远传来:“幻月宫主,你还是答应了我吧,你嫁了我后,我绝不会再三心二意,所有姬妾我立刻遣散,从此不再沾花惹草,只一心一意地待你。”花溅泪一面紧张地后退,一面咬牙道:“你妄想,我的心中只有萧雨飞,你别再做梦了。”
“萧雨飞?”谢谨蜂纵声狂笑:“他只怕永远都回不来了!”花溅泪已是惊慌失措,却大声道:“就算他永远都回不来了,我还是爱他。即便我死了,我的鬼魂也仍只是爱他,我千生万世都只爱他!”
狂笑声嘎然而止。过了一阵,才听谢谨峰一字字道:“那你去死吧!”随即,一切归于静寂。而这静寂,是多么可怕?花溅泪紧张、恐惧得连血都已变冷。她退着退着,已挨到洞壁,手指忽然触到一样冰冷、柔软的东西。蛇!
她尖叫一声缩回手来,本能地向前一步,却又觉脚下一团软软的物事正在蠕动!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条毒蛇正在向她涌来。她虽一向镇静,此时却已惊恐万状。忽地,她颈中一凉,一条软滑的蛇已自洞壁滑进了她的脖子里。她浑身一麻,晕了过去。
黑暗中,传来谢谨蜂得意的狂笑,笑声在洞中回荡,经久不绝。
当花溅泪醒来,发觉自己正被一个人抱着狂奔。一个男人。谢谨蜂?“她忍不住想打他一计耳光,却丝毫动弹不得。想骂,却口舌僵硬。她只能看到他的肩与颈。她忽然想起这人不是谢谨蜂。因为这人穿的不是黑衣,而是绯色衣衫。回想刚才那恐怖的情景,颈中又是一阵冰凉,心悸不已。
终于,那人在一条河边停下,将她平放在了河边草地上。就着淡淡的星光,她终于看清了这人原来竟是那中年文士。他正冷漠地瞧着她:“很抱歉,你的穴道是谢谨蜂点的,并不是我,所以我没有责任解开。”
花溅泪想起这中年文士似乎与师太宋问心有仇,不由暗暗叹了口气。中年文士在她身边坐下,用河水洗了洗手,这才道:“其实,救你之人并非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是我趁他与谢谨蜂交手之际,把你从他手中抢过来了。我也不会把你怎样,我只不过想用你把那个人再引过来。”
另一人是谁?莫不是伤心客?花溅泪本来已被点了穴道,此时却忽然笑了,道:“我不喜欢被人利用。”她奇迹般缓缓站了起来。她竟已冲开了被闭的穴道,而且居然没有半点想逃的意思。
中年文士微微一怔,冷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内力竟有如此精纯。想那谢谨蜂怕伤了你,是以点穴时出手很轻。但你若与萧雨飞联手还能胜过我,此时你孤身一人,想要胜我可就差得远了!”闪电般站起,欺上前去一掌拍出!
忽听有人大呼道:“住手!”呼声本来还很遥远,转眼人却已到眼前,正是那落拓的中年人——伤心客!他叫道:“住手,你不能伤她,她是你的——”蓦地住口。
中年文士收回手来:“你说她是谁?”伤心客道:“以后你自然明白。”又温和地对花溅泪道:“你还不快回去?你师叔他们都快急死了!”花溅泪猛地一惊,想起萧威海等人定是正在为她担心,默默望了伤心客一眼,也未言谢,道了个万福,转身离去。
伤心客这才转过身来,面对中年文士。中年文士也正冷冷地盯着他,一股无形杀气已如那弥漫的晨雾,笼罩天地。伤心客道:“你倒底是谁?为什么一路跟踪我?”
中年文士抬手轻轻拍出一掌,掌风之中夹着一股阴寒之气,道:“你可识得这套掌法?”伤心客蓦地一惊:“寒冰掌?你是天山派门下?”中年文士道:“不错,我便是冷碧衫的哥哥冷碧箫。”
“冷碧箫?”伤心客道:“不错,碧衫是曾提到过你,但你不是早就去了那东瀛扶桑了么?”
冷碧箫的目光刺穿了朦胧如烟的晨雾,缓缓道:“我是她爹娘收养的义子,我与她一同长大。没想到我们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比不上她与你偶遇的一见钟情。当年我之所以会远渡扶桑,便是为了成全碧衫和你。没想到等我回来,她已容颜被毁,在月家守了这么多年活寡。我一直想要找到你,为碧衫讨个公道,没想到我刚查得你的行踪,她竟已含恨而逝。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时,你却正在为宋问心那贱人吹笛贺寿。你,你如此绝情,怎么对得起碧衫?”
伤心客目中充满郁色,低声道:“那,那是一个误会!”冷碧箫冷笑道:“误会?难道你没有骗她,没有一掌将她打成重伤?没有害她一世悲苦?欧阳俊生,你竟敢作不敢当么?”伤心客黯然道:“我不是欧阳俊生,欧阳俊生已死了三十年了。”
“你不承认也无妨!”冷碧箫逼视着他:“不管你是欧阳俊生也好,是伤心客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