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
侍女端了榻上用的矮几,又送来几碟下粥的小菜,垂首退出轻掩上房门。拿了软榻上的披肩搭上她的肩头,又伸手帮她挽了挽衣袖,她淡淡看着他熟练自如地做着这些本是侍女该做的事,微微偏头张望:“怎么不见写意她们?”
“都去歇着了。昨夜在你床前守了一夜,方才看你已经退热了,便遣了她们回去休息。”
嗯,她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昨夜的事…”
伸手帮她拢了拢衣襟,他淡淡勾唇:“放心,昨夜的事并未惊动圣上。”
她这才松了口气,完全放心下来。端了案上瓷碗,小小吃了一口,温热的清粥入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她突然就忆起了,昨日清晨早膳时,和他之间那段关于粥的对话。
凤目轻转,对上面前那双清润浅瞳,那里含着星点光亮,浅浅上扬的唇角,那抹笑意温暖又有些好以整暇。这一刻,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问她喜不喜欢粥的用意。
垂眸看着眼前的清粥,便仿似先前退下的热度又从耳根蔓延了上来,幸好室内灯火昏暗,悄悄掩去了她微不可查的小窘迫。
坐在床头的矮凳上,他守着她将一碗清粥慢慢喝完,末了,用了锦帕拭去她额头渗出的虚汗,他轻声开口:“时辰不早了,一会儿便换了写意来服侍,我先回府。”
她闻言微愣,有些惊讶:“驸马今夜不在宫里住下么?”
伸手顺了顺她额前微湿的发,他浅笑开口:“一会儿若是要更衣,沐浴前先烧热了屋子,不要再着凉了。”
动作之间,他靠近了些,周身那浅浅的檀木香气便绕了上来,散在床帏间。近处,那如斯干净的侧颜在昏暗的烛火下愈显清秀俊逸,她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撇了撇嘴:“这些宫人们自然知道,用不着你费心。”
看着那有些别扭的秀气小脸,他有些乐了,伸手在那张绯色未退的小脸上轻捏了一下,薄唇弯起一抹温柔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再来看你。”
驸马走后,她一人独坐屋中,回眸看了看掩上的房门,仰首靠上床头,深深呼了口气。
今夜之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驸马就算不知背后原因,肯定也已猜到了是同皇叔有关。他这个时候回府,便是知道她一会儿定是要去明安殿面圣,故而刻意选择了回避。
他确是心细如尘,只是如今这缜密的心思却是全用在了她身上。树林中的耐心陪伴,病床前的细心照顾,他事事顾忌着她的情绪,这个世上除了她的皇叔,还有谁曾待她如此?微微弯了弯嘴角,又长长叹出口气,她缓缓起身,宣召侍女进殿。
——
是夜,公主府,僻静厢房内,快马加鞭赶回东离的玄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