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没有想过,宋桂山的儿子会死在自己的指挥下!镇国将军府,那是皇族!战袍之下的里衣那一刻已是一片濡湿,下一刻,却在兵将们刚刚从宋世子的惨死中恢复过来的那一刻,阵中忽然传来骏马的嘶鸣声,还未得令的年轻将领一瞬驭马而出!
镇国将军家的二公子宋青云!那一刻,赵乾坤只觉大限已到,这一战他不死在战场上,也没命活着回西梁了!
此刻的宋青云已是被大哥惨死的悲痛和耻辱刺激得失了理智,但是他不会死,他不会输,他要杀了这个女人为大哥报仇,为镇国将军府讨回颜面!不就是力气大么,他早已有了准备,只要能避开那大戟的第一下攻击,趁着她不及回防的当口挥刀朝着那个女人的腰腹横砍过去,他就能…
他就能!只是为何他的刀锋却是被大戟铁柄生生抑住了?!明明上一刻那扬起的大戟还在他头顶,这么重的兵器,根本不可能回防得这么快,绝对不可能!
只是不可能的事还是发生了,玄铁大戟不仅挡下了他的攻势还用内力将刀口弹了开,下一刻对面那女人勾起一抹冰凉笑意,娇小的身子竟以他从未见过的轻盈一瞬从马身上跃起,那明晃晃的刀口染上了第一缕晨光的金色,朝着他直劈了下来。
那一刻,他被她的内力震开还未来得及从马背上坐起来,那一刻,从那从天而降坚毅冷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墨瞳中,他一瞬,看到了死亡的降临。
呲啦一声骨肉分离,马上的人生生被腰斩,还不如身下的战马能发出最后的悲鸣,死得悄无声息。
白花花红绸稠的体内污物从战马肚子里流出来沾了一地的黄沙,两军对阵之下已是多年没有出现过如此死状的残躯,一人一马,四截断肢,潺潺鲜血从切口平整的断口处倾泻而出。
大量的鲜血飞溅终于染上了那身银白战甲,伸手抹了抹脸上溅到的血污,侧身而立的女子微微偏头看来一眼,稀疏的晨光落在那密长的睫毛上是耀眼的金色,那么娟秀那么美,但那不带任何情绪看来的一眼,却是带出了,蚀骨的寒意。
退了一步,只此一眼,整排的西梁军后退了一步,战场之上没有军令后退是死罪,却是没人再纠结这一点。当金色晨光漫上银甲一瞬流光溢彩,那容颜清丽的女子侧身立于光晕之中,明明就秀丽得恍若神女,却是在这一日,在目睹了三员大将惨死阵前的西梁兵将心中,成了挥之不去的嗜血魔鬼!
金光散了云雾,今晨起还是狂暴肆意的风沙渐渐偃旗息鼓,卯时将至,这场沙尘暴果然是要停了!
飞跃上马,她已是做好了领兵出击的准备,战场之上从无怜悯可言,敌方死的越惨烈,越是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