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认字,信的意思再深晦些,她也能看懂,何况这信的意思直白的流于字面上,
终于见到你了,我心爱的姑娘,我快活极了,你的容貌风姿,就跟你传出千里的名气一样,吸引来了我,而我很满意,你送我一块帕子,以此表示你对我的深情,我因此想你而就要得病,快来看看我吧,我等着你,地点,就在红豆树的下面。
新集镇有大株的红豆,认真来说,它算木质藤本植物,现在不是结果期,开着密集的花。
一年四季的傍晚,附近都有偷情私会的男女,在这株红豆长成后的过往岁月里,镇上浸猪笼事件大多都在此地拿人。而尽管这样,还是陆续有男女们把这里当成他们爱情坚贞的验证地。
“红豆”是其它地方的食物、装饰品,在新集镇是一个地方不大名气大的地名。
每年的上已节、端午节、及秋后游玩,元秀、绿竹和燕燕会同着各家的兄弟叔伯及家人,在红豆树下走走。
中秋不来。
端午过中午,中秋赏月下,她们真的不懂事跑来,也会被成双成对的男女们羞走。
这封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书信,不仅污蔑元秀的名声、清白,还打算骗她到浸猪笼事件最多发生地的红豆树下见面。
在新集镇生,在新集镇上长大的元秀,十四岁的姑娘哪有千里的名声?
才女是祁燕燕,读书的笨蛋是宋绿竹,每天打着上课名头专看少年的是元财姑她们,统统挨不着元秀。
元秀管家有年头,读书更早,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管你写信的是什么坏蛋,不理也就完了。
燕燕常说,面纱为什么戴,从小到大咱们在镇上逛来逛去,就像如今的元慧,哪家商铺没见过咱们的面容?
这话也可以解释出另一种意思,镇上的人看着元秀长大,元秀有没有令男人千里外思慕而来的名声,全镇的人都能作证。
这封信要是污蔑元财姑,可能有人信。放在元秀这里,不可能有人相信,如果没有写上赠帕深情的字样,元秀就当自己没收到。
她将不会报官,小事掀波,将成大浪,姑娘们的名声大于生死,只要以后注意自己的出行便是。
可帕子,是燕燕的。
元秀想像的到,这里面提到的帕子,就是今早自己丢的那块,昨天借自燕燕的帕子。元秀就没法不想,哪怕她其实是个爱听讲的好学生,今天这课也注定分神。
没有去年的马得昌调戏民女案,新集是个商人出没的大集市,登徒子、风流鬼、浪荡人也随处可见,酒色财气大多结伴而行,挣银子的地方开销的名头多,往往是这样。
在元秀、绿竹、燕燕等姑娘们出门上学的日子里,打她们主意的不是一个两个,各家有兄弟的因此看得铁紧,陪着上学再放学,元秀再小几岁,元连曾天天接送,现在也是一个奶娘一个丫头,再就是老家人有旺送入学堂。
遇到登徒子,元秀并不奇怪。令她为难的,只有去还是不去?
如果她不去想法拿回燕燕的帕子,就得向燕燕明说,恳切的赔个不是,毕竟帕子是自己手上丢失。
免得有人拿帕子做文章,燕燕还蒙在鼓里,背一身的冤枉名。
但这信里的内容,元秀回想一下都觉得侮辱,她怕污了姐妹们眼睛,又让大家添气。
归根结底,自己丢了帕子,引出这出事情。
忧心忡忡的直到下课,先生出去,让学生们走动,或去便所,绿竹向元秀后背一拍,摊开另一个手板:“拿出来。”
“什么?”元秀胆战心惊。
燕燕也笑:“你几乎没听先生讲课,心神不宁的,眉头就没有展开。我只能打量你,夏衣薄,你哪能藏住?是封信吧,给我们看看。”
第二十七章都是舒泽的错
主持这里的先生白堂,他有妻子住在后面,种一畦菜,养几只鸡,怕鸡乱跑,又有一架半人高的竹子篱笆,四月里天气爬满豆角花,元秀三个姑娘喜欢,不时的会来逛逛。
在绿竹和燕燕的坚持之下,三个姑娘就去逛了逛,回来后,先生继续讲课,元财姑这心思只在舒泽身上的人,也看出三个人不对,让她不断的张望过来。
祁燕燕柳眉倒竖,还是雪白的肌肤,却莫明的蒙着黑。
元财姑小声嘀咕:“娘啊,她这是要刮风还是下暴雨?”财姑说不好风暴中心这话,她是无形中看得见祁燕燕的周围电闪雷鸣,眨眨眼睛再看呢,还是那个漂亮的才女。
她又看宋绿竹,宋绿竹不知为什么憋的脸通红,嫣红的嘴唇动几下,又动几下,元财姑疑惑她可能骂自己,就伸长耳朵竭力的听。
还真听到几个字:“杀千刀的.....不得好......”下面应该是个死字,元财姑就也气愤满面,在心底暗暗的回骂。
她为什么认定绿竹骂的不是别人?
财姑家穷啊。
一个穷字,就足够财姑认定自己得罪三山和五岳,冲撞四海和九洲,宋绿竹骂的一定是自己,这错不了。
先生上面讲课,借鉴论语中的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绿竹在竹帘后面无声动嘴唇:“打我们主意,不知怎么死,该死的等我见到你,我打死你......”
元财姑凭感觉猜,悄悄回骂:“你瞧不起我,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