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每科开以前老太爷指点秋闱的学生里,他虽然不考也来听,你也许还记得这个人,他此时此刻和财姑在镇外的土地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甄氏也是读过书的姑娘,眼神一溜望望房外的月亮地,眼神发直头脑发懵。
“奶娘,下午我说井水里湃上凉茶,请财姑家长辈到院子里喝一碗凉凉心。”元秀又把财姑娘和她姨支出去。
秋草打起笑容,财姑娘和她姨走出门槛,见到银月挂当空,猛然的醒悟,不安的向着房里为难:“秀姐,大姑娘,财姑还等着你去帮忙,我们说了半天话,这天好早晚了,财姑爹一个人只怕支撑不来。”
“喝一碗茶,我们就走。”元秀肯定的道。
徐氏招呼着财姑她娘和她姨过去,秋草垂好竹帘,小丫头横跨一步,小脸儿绷的紧紧的,一夫当关般的守着竹帘。
由徐氏负责教导使唤的秋草最听奶娘的话,奶娘不喜欢大姑娘亲事受打扰的心情,虽说一个字没讲出来,秋草接受的点滴不差,把它摆在脸上,就是此时,守好竹帘。
房里,元秀匆匆向甄氏解释:“这事情不对,财姑喜欢舒泽,但未必有能耐哄走舒泽,”
甄氏勃然大怒:“那庙祝是做什么的?大晚上的来一对男女,他就不问问哪里人氏,是不是私奔,就敢收留他们?”
“我们问过,财姑向他爹要走三十个钱。”绿竹道。
“我们问过,财姑的娘来见秀姐的时候,财姑的爹去舒泽家里喊他家爹娘到土地庙捉奸,这会儿像是已经在大闹土地庙。”燕燕道。
甄氏眼珠子定住,刚醒又愣住,元秀怕耽误钟点,就要明说时,甄氏再次暴怒:“这是哪门子的解决办法!女儿被人拐走,不应该马上、即刻、立时的去拿回来,带上左邻右舍倒不能当证人,还一定要对方的爹娘也在!.....嗯?”
像无数冰块出现身边,甄氏又冷静下来,目光在侄女儿身上转了转。
燕燕定亲的原因,全镇都知道,这出自于南阳侯世子公开调戏,老成的人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出于厚道也就这样,没有太多的闲话,纵然有人想说闲话,祁家也很快压住。
更不允许有少年说爱慕燕燕,愿意为她如何如何。
秀姐定亲就不一样,新集镇上头回来位王爷,喜事传千里,人人都在称颂,元家又不阻止,这是光宗耀眼祖的喜事不是吗?
岂止祁越、贺宁和宋瀚打架,其他少年打架元秀她们过后才听到,甄氏也是一样。元家阻止不来,也没努力阻止,觉得秀姐好姑娘,被人牵挂在情在理,大家装听不见。
此时,甄氏心如明镜了,镇学里第一的少年,在赴秋闱以前拐走元家的草包穷姑娘,说不好与秀姐忽然定亲有关。
第七十一章少年
没有人是傻子。
今年秋闱、明年春闱,一一通过进入殿试,出来不是官,也能寻找几个机会找个职位,等着上任的官员们需要心腹幕僚,达官贵人们门下需要清客.....这就有了进项。
辛苦读书在银钱上的回馈,这就出来。还有很多的回馈,可以安然等待。
没有人不需要衣食住行,何况读书的有不少穷学生,期盼着寒窗十年改换门庭。
镇学里第一的少年,你要想定元财姑这不学无术的,早怎么不定?眼看着你说不好也定个京里的亲事,大好前程就要到来,“私奔”这名声能毁掉你的一切,首先是下场的资格。
十年寒窗,随时有可能在今晚莽撞举动里成为黄梁一梦。
这“私奔”的人,真的是镇学里第一名?
他真的敢糊涂么,忘记不到两个月后,八月就是秋闱,鱼跃龙门的第一道门。
甄氏拼命在脑海里回想这个叫舒泽的学生,又竭力的回想元财姑的容貌与才学,寒冷不知不觉浸满她的后背,让她如坠落冰窖中。
她不敢再想下去,仅到这里,不寒而栗、害怕恐惧.....涌上心头,这是想毁掉秀姐的亲事啊,这怎么能行?
甄氏手脚微微颤抖,开口心平气和,甚至有一丝惊人的微笑浮现:“我已想得,财姑大了,舒泽也到定亲年纪,这两家父母不放心上,害得小人家家的自作主张,秀姐,你陪着燕燕、绿竹吃瓜果吧,二婶我去一趟土地庙。”
“二婶,”元秀看她:“财姑家长辈让我一定去,这里面必有原因。”
甄氏指甲掐入掌心,仿佛掌心里呆着元财姑全家和舒泽,面上笑容加深:“大晚上姑娘家不出远门,再说还有燕燕、绿竹在,你招待她们,说说笑笑的玩吧。”
“我们陪秀姐去。”燕燕、绿竹道。
“等我到京里,遇事也请二婶进京帮我解决吗?”元秀神情笃定。
甄氏深吸一口气,有些痛苦又有些理解:“来吧,秀姐,你让得全套车备轿,咱们赶紧的去拿个现形,我先回房看看慧姐,往大门上与你们会合。”
财姑的娘和她姨见到甄氏出来,怕她阻拦,惶恐不安的欠下身子,甄氏停下脚步,满面带着寒霜:“等下,不管他们真有私情假有私情,我只要见到一男一女确实在一起,这就定亲,择日成亲,你们家这杯喜酒我喝定了!”
财姑的娘和她姨喜出望外,趴到地上就磕头:“二奶奶您是青天呐,有二奶奶作主,财姑还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