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感激不尽,重新向老师磕头,郑重谢过他。
饭后他回家去,黎氏和婷姐也喜出望外,黎氏忍不住道:“你不在新集做官了?这竟然是真的。”
尤认纳闷:“怎么你竟然高兴?要知道没有秀姐的好亲事,我就没差使了。”
黎氏盈盈的解释:“你去别处,我却还在新集,这便好了,趁着我还年青,早就学会这里的生意经,只为你在这里做官,不许我入股铺面我不恼,你也不许我的娘家在新集做生意,早就把他们憋闷的不行,如今你先上任去吧,别挂念我和婷姐,我住在老师家里,用上一年两年的功夫,赚些屯积货物高卖低买的差价钱,你要是在任上用钱,我还能给你几个。”
婷姐也嚷:“爹,我和慧姐作伴么,同上学么,这可太好了。”她拍起小手。
母女的兴奋让尤认无法再装郁闷,高高抱起女儿,同她笑着:“好么?那你好好上学,要知道在别处,可没有姑娘读书的好事情。”
放下女儿,让她自己玩耍,尤认又同黎氏道:“这辈子我也是依靠老师,想想我没大出息,实在羞愧。眼前不说老师留你和婷姐在家居住有体贴,就是将来婷姐寻亲事,有秀姐在,只怕也要和慧姐一例。秀姐,怎么会不给慧姐寻门好亲事呢,她手指缝里漏下来一个,也就足够咱们满意。”
收拾着行李的黎氏温柔道:“哎呀,我可不敢想像婷姐能和慧姐一例,能留在新集读书已经是喜上加喜。贺家宁哥为什么天黑也急着定绿竹,燕燕秀姐定亲后,为什么那几天总是打闹?还不是一个两个知根知底的好姑娘有了主儿,学里这些秀才根苗全乱了阵脚。我啊,只求婷姐好好读书,也在学里相中一个知道根基的女婿,就是福分了。”
“是啊。”尤认悠然的看着房顶,能在新集学里读书,还能稳稳的相女婿呢。
河工上缺人,尤认第二天就往三宝县城里回话,这才知道牛文献又送来第三封信,给三宝县城的调令公文,县令朱大人和县丞郭昌表示羡慕,但有元家在,都不奇怪。
第三天,尤认带着一个愿意跟去的衙役上路,黎氏带着女儿婷姐住到元秀隔壁的厢房,跟来婷姐的奶娘,一共主仆三人。新集暂时由另一个坐冷板凳的官员管着,不过他也管不了几天。
......
天阴冷的像要下雪,不过以新集这样南北居中的位置,这天气还下不成,只有北风逞逞威风。
慧姐还没有回来,婷姐成家里活泼的人,她跑来蹦去的,说话像个小雀子,徐氏喜欢和她一问一答,经常笑声不断,元秀、燕燕、绿竹说话中间,也和婷姐说说笑笑。
牛文献披着两肩北风出现在房外,秋草打起门帘,打着旋儿的冷风先进来。
元秀打个寒噤,目光聚焦在牛将军手捧的匣子上面,这一尺来长半尺来宽又半尺左右高的匣子,装得下多少骂人的书信?世子终于恼了么,用匣子发来骂人或教训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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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谁说云世子光说不做来者
外表镇静的元秀,脑海里惊鼓轰鸣,每一封回敬的信写出去,元秀日夜悬心,可让她不做此种抗争,直觉催促她、搅和她,直到她照办方能安宁。
在静夜里也曾想过,这样的抗争哪有意义?惹恼世子吃亏的是哪个,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将把为妻子的那方压住无法动弹。
交战的想法在每一次阅信后得到平衡,“回信”压倒性胜利,信发出去以后,犹豫、彷徨、忧愁,甚至还有惧怕接踵而来,让元秀的每个夜晚充满嚣乱,直到下一次再次阅信后,“回信给他,不退一步”这想法再次压倒性胜利。
有人可能要说,世子人不错,何必抗争?
首先这是年青人激情之下的特权,冲动是年轻的大众标志,但凡年青、年轻时节,都会做一些当时看似没有意义的激情,如果人到中年回头观望,会奇迹般的发现有些激情是一生的亮点,又或者在人生的某个历程里,当时的抗争意义非凡。
当然,打家劫舍、市井悍骂这种不算,这不是激情,这叫没理。
激情,总还是出自感情,对一件事情的感情,对一件东西的感情,对自己保护的感情。
此时的元秀,就是阅信以前经历的循环般犹豫、疑惑、畏惧和愁闷。
她不知道这样的书信往来要到什么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难道,直到成亲的前一天,她和世子还要在手书上战个不停,等到进洞房,盖头揭起,夫妻眉眼相对开始新的回合。
在这样心情之下,让元秀端坐不动,其实是她不确定匣子里面的东西,还是想好了再开不迟。
于是,在奶娘、黎氏、婷姐的好奇笑容里,看似稳如泰山的坐着,是个好生矜持的姑娘。
黎氏暗暗的赞叹,愈发的感激老师元家,蒙丈夫的老师不弃,留自己和婷姐住下,婷姐得以延续秀姐的品格,当读书姑娘,寻好的亲事,倘若学会秀姐一星半点的稳重,婆家没有挑剔。
同时,她知趣的拉扯着婷姐:“看你跑乱衣裳,和娘回房整理清爽。”
黎氏是这样想的,有自己这个外人,还有婷姐是个孩子,秀姐当然不愿意开匣,未婚夫妻间的东西怎么会随便给人观看?
婷姐拧身不肯,水汪汪眼神巴巴锁住匣子:“秀姐姐,给我看一眼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