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清河侯帮忙,不过是想着法子和祁越修复关系。
清河侯也慌了手脚,又让人送信给冯氏,让她帮着祁氏好好招待舅老爷,舅老爷高中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不久前刚把婆婆气了一个倒仰的冯氏,这倒仰回到她身上,冯氏圆睁双眼一个字说不出来,原地坐着僵直,深刻感受到有什么离她而去,是刚占据的上风,还是她在夫妻间的暂时甜蜜,冯氏也无从推敲。
她只是异常的难过,像刀尖生生剜去心头肉。
把对立的阵仗摆的太足,冯氏年青不容易低头,让她这就转个大弯儿,向着祁氏笑脸相迎,厚着面皮和舅老爷认兄妹,冯氏万万做不到,她能做的,就是躲在房里不出面,而惊天动地的打点明天出门观礼也由大雷大雨转为毛毛微雨,是个大气儿也不敢喘的沮丧。
科举的威压,冯氏她还是知道的。她见过父亲叹息,哥哥懊恼,倘若这会儿把元慧拉过来,慧姐会说,不就是读书嘛,这有何难,等我吃的舒服睡的舒服,醒来后又心情不错,一气能背下半本书。可是对于清河侯往上数的几代,和现在的父子两代,中举难似登天。
祁舅老爷能中秋闱,冯氏佯装看不上;祁舅老爷中春闱,冯氏佯装看不上;祁舅老爷能中殿试......冯氏震惊的五魂不在六魄飞散,京官里转瞬就有祁家的一位,祁氏在京里正式有了娘家。
冯氏能做的只能装死。
南阳侯夫人心花怒放,不久前她被冯氏气的倒仰瞬间消失,祁氏的得意就是冯氏的失意,当婆婆的在这种情况下觉得自己占据上风。当然,这位婆婆也没发现看媳妇笑话同样不对。
知会各处门户预备接舅老爷,听说舅老爷上门,南阳侯夫人忙命请到正厅,又频频的让人请冯氏、请冯氏、请冯氏。在这个燕燕高兴的日子里,这对婆媳又结下一层怨。
云展将在宫里由皇帝主婚,冯氏还指着明天以南阳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在京里女眷们中有所周旋,她抵死不愿意出来,也抵死不愿意借口生病,怕明天不能出门。
那怎么办呢,就往春红身上推,谁叫春红是侯夫人房里出来的丫头,说春红夜里闹腾,世子不在家,自己起来看视春红两回,这会儿又累又热,只能歇着,凡事有劳母亲主持。
南阳侯夫人暗暗冷笑,见到燕燕到来,舅老爷们又很快进来,招呼着燕燕上前迎接,谈笑风生的问客人好,这才把冯氏丢下来。
贺宁今天是斗败的鹌鹑,唯唯诺诺的没什么话,祁越揣着怨气,一开口时常的带出来,好在有元运,跟随妻子亲戚在衙门里的元运,比离家时嘴皮子利索,他说话既恭维到南阳侯府,哄得侯夫人开心不已,也抬起燕燕身份,把新集学府说的天花乱坠,燕燕也是新集学里的好姑娘,不想这一朵鲜花却落你家,让人听到扼腕叹息,好在你家是侯府,否则如何般配?
祁越就不说话,让三叔一个人说,只在南阳侯夫人重新提到带燕燕进宫观礼时,元运看向祁越,祁越摇一摇头。
他来看过燕燕多回,燕燕早就说过不观礼,虽然遗憾可惜,可是我迟早要离开这侯府,何必抢冯氏的光彩,她才是正经的世子妻,我没什么不服气的,何必往众人堆里扎个猛子,让这京里还记得南阳侯世子娶两个妻,倘若有人来认真来拜我,这里亲戚们眼里又因哥哥开始有我,我就没法离开侯府,离开以后也没法清静度日。
元运犹豫一下,以秀姐的亲事和祁越的高中,燕燕出现在京里女眷中不低于人,为什么不肯出门?
祁越再次摇头,元运点点头,直接回绝侯夫人。
南阳侯夫人这把年纪,有她的阅历,她也看出另有说法,这会子不好问,也不好再劝,就笑着说下回我再带出门也是一样。
元运没有问栾景,他是正月里进京,天寒路难走,丢下妻子在亲戚衙门,一个人进京也有好处,闲时不用陪妻子,燕燕又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也打听一下栾景为人,这一听也掩耳朵闭眼睛,不想听也不想再看。
他也是劝祁越:“有秀姐在呢,如果不中你也放心,但是你一定要中,亲家认的是正牌亲戚,秀姐到底不算亲戚。”
不想煞风景,元运只字不提栾景,也不提拜见另一位奶奶冯氏。
没法留在这里用酒饭,哪怕南阳侯夫人苦留,元运笑道:“我侄女儿明天和云世子大婚,我们还要回去看看能做什么,今天实在闲不得。”
在南阳侯夫人的遗憾里,元运带队告辞,燕燕很想回房里和陪嫁们欢喜,可是她在婆婆眼里地位高涨,婆婆留她用午饭,燕燕只能听从。
中午南阳侯、清河侯一起进来,向燕燕说了很多好话,口口声声喊她是个“好孩子”,清河侯更一口一个“你就当我是你的父亲,我呢,多出一个女儿”,燕燕没有办法,他说一句答应一句。
午饭后,南阳侯夫人放燕燕回房午睡,燕燕带着枣花走在滚烫的石板地上,看着两边金黄日光下的花草,喜悦一层层的铺开,像飞花晨雾芬芳清新,一团高兴地把主仆包围。
枣花喜之不禁:“我的天爷啊,中了呢。”
“是啊。”燕燕也笑。
奶娘从院门外迎上来:“我的天爷啊,中了呢。”
“是啊。”燕燕笑。
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