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
栾景顿时大怒,这个人他又不认识,凭什么骂人。再瞅,有些面熟,栾景明白了,这是哪顿花酒时得罪的风流鬼儿,大家同是风流鬼儿,争风吃醋的事情不少见。
而争执的时候,不认得小侯爷的也多了去。栾景挺胸膛报名号:“你知道爷是谁吗?爷是.......”
“我管你是哪家的败家子儿!倒是你听听我是谁!”尤认把胸膛拍的比栾景响亮:“我是科举出身,当年的二甲进士!”
尤认瞪视栾景,我这寒门苦读跃龙门的,不比你这世子低!我凭的是自己一份寒窗低,你看似得意的在人前,你凭的是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来,栾景的客人发出笑声,栾景的目光移向客人的笑,愈发的呆滞难堪。
他的客人们笑道:“这位仁兄说的对,栾大人,这顿就不领了吧,明儿还要起早上衙门,我们就此告辞。”他们拱拱手下楼。
栾景呆滞茫然的目光又回到尤认面上,尤认恼怒里听着像是这纨绔有了官职,但他正生气呢,没功夫多想,和栾景继续狠狠的对视,片刻,小二走过来劝解以前,栾景拿袖子一掩面容,蹿也似的跑下楼去。
小二急了:“爷,您点的酒菜......”
栾景是真的气急了,他虽然纨绔,但没有欠账的经历,两耳嗡嗡的他主要是没听到,一口气跑下酒楼。
张眉招手:“别叫了,我这里会钞,把他们没上的酒菜拿到我们这桌来。”
小二松口气过来陪笑,张眉另外给他十两,让他分给歌舞伎们,小二连声道谢。
小二离开,尤认已经回来坐下,张眉以为打开和小尤谈话的缺口,笑问:“那是南阳侯世子,不过你别怕,咱们跟的是王世子,南阳侯如今除了个空爵位能吃点儿祖宗采邑以外,没什么了不得。你和他怎么了,要我们帮你,你只管说一声儿。”
尤认骂完了,头脑排空,燕燕受到的委屈不能说浮上心头,洞房被谁谁的陪嫁截胡,这话实在太难听了。
尤认随口道:“我和他有点儿仇气,我知道他是南阳侯世子,那又怎么样,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张眉知趣不问,南阳侯世子不成人,他结的仇气只能是风流案或调戏案,这种事情问明白不好,谁家的姐妹被调戏又或者亲戚被调戏,会愿意说出来。
笑道:“这话有理,横竖咱们也不怕他,我就是说说,你若有麻烦可别自己扛,你如今跟着王世子,你的事情就是世子的事情。”
尤认听出来敲打提点的意思,闷闷道:“我不惹事,张先生请放心。”
歌舞伎收下钱,齐齐过来道谢,问听什么曲子,慢弹轻唱的歌舞起来。
尤认还是想着怎么样才能侍候秀姐女婿,但是发了一顿脾气,郁闷下去好些,他和张眉等人渐渐谈笑起来。
......
长街的夜晚繁华可比白昼,栾景挤在墙角里把面容向着墙壁,铁青的神情衬上他颤抖手指,他的暴怒也将到极点。
还是没想起尤认是谁,栾景喃喃的咒骂着:“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死人,搅和爷的好事情。”
他今天请的是谁?
中秋过后他开始当差,他的爹和岳父今年为他筹划,想趁着殿试放榜的官员去外省,栾景能赶上插队进去。
三年一科除去补充官员以外,还有一部分官员因此升迁,外省的官员进京,他们的空缺需要有人填补。
新晋的官员们任高官,这个想也不可能,外省的高官缺由另行拟定的官员填补,下面的官员一层层升上来,再下面的官员由新科官员到任。
如果新晋官员少,而需要升迁平调的官员多出来,就由吏部指派京官们前往,坐冷板凳的京官也指望这一波的调动,能让他们得到差使。
南阳侯、清河侯为栾景谋的就是这批会挪动的冷板凳京官,再慢慢的到六部里头。
栾景在苑马寺衙门,养马的地方有个不入流的官职,官袍也没有,让他先跟着学当差,在这地方呆上半年一年的,吏部名册有了名字,从此就算是个官员。
小侯爷去了,他的爹事先交待不要摆架子,衣裳不要太好的,家常旧衣就成,这是怕栾景衣着华丽触怒穷京官。
栾景遵从无误,但是纨绔世子的谈吐不是说改就改,他摆开应酬的姿态,想在苑马寺衙门里如鱼得水时,只怕南阳侯也没有想到儿子会碰到一块块铁板。
苑马寺升迁外放一批官员后,比栾景早几个月来了一批同进士,硬邦邦科举出身,只有一个家境富裕些,其余的清一色寒门出身。
纨绔与寒门见了面,对视一眼,气质就难合拍,就是民间俗称的“天生看你不顺眼”,就这感觉。
大家无怨无仇的,仅仅看你不顺眼,这不是拒绝同僚的原因,他们聊了聊,一个半天过去,栾景把这批寒门官员全都得罪。
十年寒窗苦读书,换来在京里的官职,寒门官员别提多高兴,感激上天感激三皇五帝......感激了一大圈儿以后,也没有想到感激自己。但是栾大人来了以后,他们忽然明白了自己也挺重要,大家都经历过读书苦夏、读书起冻疮,为什么栾大人他没有?
你衣着华丽我们不羡慕,那与祖宗有关,没投富人胎也犯不着生穷人怨,但是你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