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难过的模样,但是席面新衣样样不缺。
有人要说,燕燕送的皮毛价值高,卖出去就是钱。
南阳侯是这样说的,他下值回家见到礼物后,感叹道:“不要辜负孩子的心,再穷,从我这里省,这孩子送的都是好东西,卖掉可惜。祁氏知道,也会笑话。”
南阳侯夫人道:“就是这话,我和临江侯夫人这一年里又说了好几回,可算把她在西北亏钱的事情弄出个具细。西北的东西是好,送来不容易。”
夫妻在这种事情上达成一致,如果真的穷了,当他们其它的衣裳首饰,也不会动燕燕送来的皮毛。
而有了燕燕送来的年礼,今年倒不至于当东西。
不过是这里抠一笔,那里挤一挤,又是一小笔钱,就这样混过今年。
南阳侯府今年的家下人等,也没能做新衣裳,南阳侯夫妻把他们的衣裳赏出来一些。
所以真要当衣裳,这对夫妻也拿不出几箱送当铺。
前年田庄店铺各项收息还好的时候,燕燕的礼物也算贵重一列里,去年和今年更感受到燕燕是个好媳妇,在婆家渡难关的时候,确实起大作用。
南阳侯夫妻不感激云展才是怪事。
南阳侯对妻子态度好,还是有一些其它原因,他低声央求:“虎肉熊肉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不容易得,就是鹿肉,这样的年景里,清河侯府也未必肯买,分些给他家如何?”
南阳夫人没想就答应下来,她已经是年酒风光的第一人,总是独自风光招人眼红,倒不如分些出去。
南阳侯夫人颇有市井妇人架势,就算她把燕燕放在心上了,也还有见高拜见低踩的性情,不过市井中人也有救人急难的英雄,南阳侯夫人不至于向经常往来的人落井下石。
她大方的道:“这虎肉一百斤,分给清河侯二十斤如何,不是我小气,天冷,多留些给自家里吃,少生病不看医生。”
南阳侯一听有二十斤,高兴的道:“有劳夫人。”
“我没什么劳动的,倒是祁氏那孩子真舍得给。”南阳侯夫人的话又绕到燕燕身上,没办法,夫妻正在商量办年,燕燕的支持还是大的那份。
南阳侯道:“是啊,她有好东西倒是想得到公婆。”
夫妻同时后背一寒。
冯氏在这样的年景里,她住在家里,明知道家里遇困境,却还是袖手旁观。这对公婆各有各的性情,却没有无耻到强抢媳妇嫁妆,南阳侯夫人最多背后嘀咕几句冯氏时常孝敬她的娘。
孝敬娘没有错,可是又让公婆节俭。
南阳侯夫人最多也就这样嘀咕,南阳侯照例装听不见,这是在临江侯世子夫人卖嫁妆补上婆婆导致的亏损以前。
有临江侯世子夫人卖自己嫁妆贴补婆家,南阳侯夫人的嘀咕难免加上几句,南阳侯往年装耳背,今年内心里装不下去。
眼看着祁氏不会要这个家,南阳侯指的燕燕不要这个家,与公婆百年时应该分给燕燕的挨不着。
指的是燕燕不会来争这个家,这个家应该是冯氏的,冯氏拿出私房贴补一下家里,这并非不能。
看着妻子苦苦盼夏收,夏收不如意,苦苦盼秋收,秋收被水淹,她只能搅尽脑汁想办法支撑时,南阳侯对妻子的抱怨听进去几句,内心对冯氏已然不满。
和清河侯还是打不断的亲密,但是对冯氏的不悦也在心间。
冯氏的好东西是想不到公婆的。
南阳侯夸着燕燕的时候,和南阳侯夫人同时想到冯氏,同时不痛快了,夫妻赶紧岔开这话题。
南阳侯夫人笑道:“虎肉再分十斤给临江侯府,把鹿肉干分些给虎步侯龙山侯府,春江伯和西和子爵他们府上,就送些腊肉过去吧。祁氏送的腊肉据说是她田庄出来,咱们自己吃。”
南阳侯满面笑容:“夫人说的是。”
就要理的差不多,南阳侯夫人的父亲进来,南阳侯和他出来,坐一辆车往燕燕店铺里来。
年礼已交换过,不用再送,这二位又来做什么?
南阳侯夫人的父亲,古板的科举出来老大人,和贺宁熟悉以后,有一回往店铺里要和贺宁谈书,他是官员,只能下值后来,天黑以后的燕燕店铺,是方圆一小片城区都知道的读书人之家。
这里彻夜读书也管烛火,还有茶水笔墨和夜宵,是个出名地方。
老大人听说过,与他无关就离开,当他亲眼看到店铺里读书时,猛然一想,这不就是别人向他提过的地方,原来这就是贺宁的店铺,就是外孙栾景第二个媳妇的店铺。
老大人很喜欢往这里来,充当个老学究,和读书人们谈谈书。
上个月他无意中对南阳侯提起,才知道南阳侯不知道,就约好今晚和南阳侯一直登门。
南阳侯站到店堂里时,格外震撼。周围满满的货架,坐满人的桌椅,对于一个苦盼后代子孙科举翻身的人来说,这里是生发之地,是他梦里也不敢想的好地方。
他没中举,再高兴也不敢乱说话,坐在岳父旁边,听着他和读书人们高谈阔论。
燕燕请他进去另泡好茶水,南阳侯就进来坐了坐,和章妈妈说了几句,让燕燕早睡,章妈妈说送他几步,在暗影里塞一个东西给南阳侯,让他带给南阳侯夫人。
南阳侯看时,是个扎起来的帕子,随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