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低声道:“昨天晚上我催汤,从厨房后面听到几句话,说家里一年不如一家,侯爷却强守着老规矩,年三十还是摆开席面招待不相干的人,自家的媳妇却丢在门外面,二奶奶若是个要强的,回家里来吃年酒,只怕要往厨房里走一走。”
冯氏手捧腹部震惊:“这是什么话!”
“厨房的妈妈们又说,大家打起精神,虽说二奶奶过年过节回来,进来就吃,吃完就走,不往厨房里来,但是大奶奶有了,说不好她现在想着怎么解气呢,大家警醒着些。”
冯氏面容涨成紫色,艰难半天才怒道:“这是谁说的。”
“大奶奶安胎,何必生这个闲气。要我说,二奶奶不知道是好事情。她来,还是不来?”
冯氏听到这里点头,南阳侯夫妻从宫里出来,冯氏的陪嫁立即来回话,说大奶奶自从有孕就睡得不安宁,一早往娘娘庙里上香求签,说这一胎宜安静,家里就要吃年酒的热闹,有些话不向闲人说的好。
南阳侯夫人冷笑:“竟然还能想到这里,也罢,就依着她。”
少停,贺宁送燕燕上门,南阳侯夫人就不说,而燕燕又一次坐在大厅里陪亲戚吃酒时,留神听的是南阳侯府这两年里受灾情况,由公婆更加的热烈,燕燕看出自己地位又高涨。
要说哥哥得官,早就有了。要说秀姐照顾,早就有了。当事人能体会公婆不同的尊重,燕燕只能找找其它原因。
吃过年酒回来的路上,枣花道:“您猜到没有,大奶奶今天没坐席面,她有了。”
燕燕吃了一惊:“没人对我说,和我坐一桌的亲戚也没说。”
枣花道:“那一年在这府里散了钱,至今还有人念着咱们的好儿,这不,我这揣着碎银子呢。我和侍候的人在偏厅吃饭,耳朵被咬了好几回。刚上车以前,柴枝也知道了,我想章妈妈现在也知道了。”
车回店铺,果然,章妈妈告诉燕燕:“大奶奶不让宣扬,这也好,咱们不知道,就不必送什么。”
就章妈妈来看这倒省心,二奶奶出府这么久,没见到冯氏送东西,如今她有了又小心防范的,二奶奶乐得省钱。
店铺里一年两年的念叨,给冯氏往娘娘庙里送钱,终于她有了,章妈妈看向燕燕的眼光不言而喻,变得期待而又热切。
------题外话------
仔与棉被的战争。仔又赢一回。
第四百零六章沾光还是没吃亏
经过的柴枝、碧云也对着燕燕笑成一朵花,栾泰进来回话,也似眼光里诉说,燕燕露出喜色,表示冯氏有了,对她来说算好消息,而大家想的,她懂。
姑太太送年菜过来,这个栾景的姑祖母很是家常,她做拿手好菜,就给燕燕送两碗过来。
两大碗酱排骨,拿燕燕送的年礼猪肉烧出来,姑太太丢下亲戚亲自雇小轿过来,正房里只有章妈妈、燕燕奶娘和燕燕在,姑太太笑道:“孙媳妇,那一个怀上,你也怀一个吧。你外祖父说你虽开着店铺,却是书香门庭。等到小哥儿长大,中了举得了官,你跟着去上任,那才叫好呢。”
敢情姑太太特意的来,就为亲口说这句话。
燕燕装羞只是笑,姑太太也不能久坐:“家里还有客,我回去了,吃年酒的日子早点儿来,咱们早早的吃酒菜,你送来的酒肉,你多吃点儿。”
南阳侯夫人娘家也和南阳侯府一样,不富裕也招待一些“不相干的客人”,同衙门的京官们家眷没接来,过年过节的时候,遇到好心的同僚或上司,就邀请他们一同过年。
送走姑太太,贺宁住的厢房里走出祁东祁西两兄弟,祭灶那天,这两兄弟赶到,和燕燕绿竹一同过年,还有一些话要商议。
章妈妈请他们坐下。
祁东祁西兄弟还是不愿意和南阳侯府走动,也就不和南阳侯夫人的娘家走动,姑太太进院子里,祁东祁西已经走出厢房,在章妈妈不知道怎么介绍的视线里又走回厢房。
姑太太不认得,又只看个背影,还以为是其它客人。
章妈妈不知道怎么办,是亲家老爷来了这几天,不拜正经亲家,却拜亲家的岳父,她觉得面上无光。
好在,祁家这二位亲家老爷做事没的说,他们索性全避开,章妈妈格外感激。
祁东和祁西说话不避章妈妈,这几年里,老妈妈对他们进京守口如瓶,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从习惯上不回避。
话题还是来到那天的那个,祁东笑道:“燕燕,大伯我想明白了,儿女亲事,不是都由长辈做主,县主相得中越哥的话,是咱们祁家的福气。”
祁越肖想县主,那是他从京里开始梦寐以求的窜天猴,元远在清楚的知道祁越内心后,觉得只要越哥和县主过的好,身份悬殊不算什么,他自家的女儿元秀和女婿也身份悬殊,不是夫妻挺好。
元远认可以后,给祁东写了一封长信,让他不要惊吓,也不要过多干涉,横竖自己在西北,就在越哥身边,过年过节会想法和越哥一起过,也会代越哥提亲,即使亲事不可能,一女百家求,另外九十九家不丢人。
祁东吓的不轻,就和祁西过年一起进京,想听听秀姐怎么说,这才知道护国公府拿出一面价值连城的玉壁为祁越求亲,平西郡王府已经收下。
即使如此,平西郡王府仍然可能不同意,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