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荡荡的集装箱里,蜷缩在角落的阴影中,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外面的混乱持续了一段时间,枪声渐渐稀疏,似乎警察控制了局面,或者……发生了别的变故?他不敢出去查看。
不知过了多久,码头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警笛声也远去了。
陈小鱼蜷缩在冰冷的集装箱里,浑身湿透,伤口剧痛,高烧让他阵阵发冷。夜莺跳海生死不明,证据……U盘和样本还在他身上,但接头点暴露,线路彻底中断。他再次成了孤家寡人,被困在这座钢铁迷宫之中,外面是无穷的雨夜和未知的危险。
他摸了摸胸口,U盘硬硬的还在。这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真相,现在,成了他一个人肩头沉甸甸的、也可能是催命的负担。
下一步怎么办?去哪里?还能相信谁?
绝望如同集装箱外的海水,冰冷刺骨,无边无际。他这条挣扎求生的鱼,不仅没能将饵料送到垂钓者手中,反而连自己都陷入了绝境。钓线已断,鱼钩深陷,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巨网。
雨水敲打着集装箱的铁皮顶,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钟。在这座被遗弃的码头深处,他仿佛能听到命运齿轮残酷转动的咯吱声。是束手就擒,还是在这绝地中,榨出最后一丝生机?陈小鱼在黑暗中,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父亲的那枚鱼钩,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清水钓鱼,浑水摸鱼,绝境之中,还能如何?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不能就这样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挣扎下去。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