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滚到旁边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
冷汗浸透了全身,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他靠在冰冷的箱壁上,大口喘息,观察着目标——几个箱门敞开、显然是空置的集装箱,就在不远处。核对箱号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趁那两人核对旁边箱子的时候!
他看准时机,用尽最后一点爆发力,低伏着身体,快速冲向最近的一个空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部火辣辣地疼。就在他扑进空箱门口的阴影,蜷缩进最里面的角落时,核对箱号的那两个人的说话声就在隔壁箱响起了!
“这个箱号对!下一个!”
陈小鱼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幸运的是,他们只是用手电照了照他这个空箱的内部(大概确认是空的),在单子上划了一下,就走向了下一个箱子。
“这批没问题了!下午两点,三号吊车过来装船!”粗哑男声喊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成功了!暂时安全了!陈小鱼虚脱地瘫倒在空箱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湿透。但危险远未结束。下午两点装船,这意味着他只有几个小时的喘息时间。而且,装船过程中,箱子很可能被再次检查,甚至被锁死。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恢复体力,并想办法在装船前或装船过程中脱身。这个箱子目的地是南方,这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方向,但前提是,他得能活着离开这个钢铁棺材。
他检查了一下这个新集装箱,同样空空如也,但比之前那个干燥一些。他找到门内侧的一个凹陷处,勉强能藏身,避开门口直接的视线。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并祈祷在接下来的环节中,能找到一丝漏洞。
父亲的手札里似乎提到过,最危险的激流中,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洄水区,能让精疲力尽的鱼暂时歇脚。这个即将被运走的集装箱,会是他的洄水区吗?还是通往另一个绝境的运输带?
箱外,码头的喧嚣预示着新的忙碌。箱内,受伤的“鱼”蜷缩在黑暗中,握紧唯一的希望,等待着未知的、决定命运的旅程。钓线未断,但鱼已入箱,能否破箱而出,就看接下来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