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巧,联想到用声学设备监测远处异常动静的可能性。他甚至琢磨,能不能像打窝聚鱼一样,用某种方式,引导对方的注意力,创造出侦察的窗口。
两人时常讨论,有时为一个技术细节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因一个奇思妙想而击掌(当然是老董单方面拍陈小鱼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陈小鱼感觉自已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在河边,听老人家用最朴素的语言讲述钓鱼的奥妙,只不过现在,课堂换成了危机四伏的都市,钓竿换成了生死博弈的筹码,而身边的“老钓友”,则是个身份神秘、手段老辣的警官。
这种专注于“技艺”提升的过程,奇异地驱散了许多恐惧和不安。陈小鱼感觉自已不再是那个只能仓皇逃窜的猎物,而是在为下一次主动出击精心准备的猎手。他就像一枚被投入熔炉、经过反复锻打、淬火、打磨的鱼钩,正在褪去锈迹和浮华,变得内敛、锋利、坚韧。
他偶尔会拿起那枚父亲留下的旧鱼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能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嘱托与力量。清水钓鱼,浑水摸鱼,绝境求生,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是智慧、耐心和手中那把磨得足够锋利的“钩”。
他知道,平静是暂时的。但这一次,当风暴再次来临,他不会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他要做那个握紧钓竿,看准时机,果断出击的钓者。而这一切的准备,这场无声的“磨钩砺线”,都是为了在都市这片深不见底的浑水中,钓起那条隐藏至深的、关乎无数人命运的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