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鱼道’也摸到了一点边。”老董放下笔,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小鱼,“接下来,就是决定怎么下钩,用什么饵了。是直接尝试在通风口做文章,还是顺着车辙痕迹,找那条可能存在的内部通道?”
“通风口太小,而且肯定有监控或感应器,直接动手风险太大。”陈小鱼分析道,“车辙痕迹虽然模糊,但指向性更明确,如果能找到内部通道的入口,或许机会更大。”
“嗯。”老董表示同意,“但内部通道守卫肯定更严。我们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角度和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围绕新的侦察结果,新一轮的谋划展开。技术组开始尝试分析车辙痕迹的走向,结合卫星图和历史影像,推测内部通道的可能路径和出口。陈小鱼和老董则反复推演各种接近和潜入方案,评估风险。安全屋的白板上,画满了各种箭头和注释。
在这个过程中,陈小鱼发现自己对“钓鱼”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寻找入口,就像寻找鱼群聚集的“鱼道”和“鱼窝”;制定计划,就像根据水情、鱼情选择钓法、调配饵料;而等待时机,就如同等待鱼口最佳的“窗口期”。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的耐心、细致的观察和精准的判断。
他甚至从父亲手札里找到一段关于在流水陡坎下钓深水大鱼的记载,其中提到利用水流冲击产生的泡沫带和阴影区作为掩护,悄然下钩的方法,将其类比为利用厂区内部的噪音、光影和巡逻盲区进行隐蔽行动,提出了几个大胆的设想,让老董也刮目相看。
“你小子,还真有点家学渊源。”老董难得地拍了拍他肩膀,“这钓鱼的经验,活学活用,倒是给我们提供了新思路。”
紧张的计划制定间隙,两人偶尔也会放松一下。老董不知从哪儿弄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养在盆里。晚饭后,他丢给陈小鱼一副钓线和一个绣花针弯成的鱼钩(开玩笑说是考验他基本功),指着卫生间的马桶水箱(里面放了点水)说:“来,练练手,看你能不能把这‘缸’里的鱼钓起来。”
陈小鱼哭笑不得,但还是有模有样地坐在小板凳上,用一小粒馒头屑做饵,屏息凝神,将绣花针钩垂入水箱。老董在一旁看着,憋着笑。没想到,陈小鱼还真凭着耐心和手感,几分钟后,轻轻一提,竟把一条小鲫鱼从水箱里“钓”了出来!
“嘿!还真行!”老董乐了,“你这手艺,以后就算不干这行,摆个摊钓小金鱼也饿不死了!”
陈小鱼也笑了,紧张的气氛在笑声中缓和了不少。他知道,这种看似玩笑的举动,也是老董在帮他放松心神,保持最佳状态。
侦察任务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团队士气大振。目标已经锁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也越来越清晰。陈小鱼感觉自已手中的“钓竿”似乎更沉了一些,但也握得更稳了。他已经看到了“鱼星”的位置,辨明了“鱼道”的走向,接下来,就是决定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抛出那决定胜负的一竿。水下的巨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愈发谨慎。这场无声的较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