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泽,估计有一斤多重。
“漂亮!矶钓开张!”陈小鱼赞道。
阿杰看得心痒,也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阿波。然而,他的阿波除了疯狂跳舞,毫无建树。他忍不住频繁抬竿检查,饵料不是被浪打掉,就是被小鱼啄光。最气人的一次,他感觉阿波似乎顿了一下,兴奋扬竿,却拉上来一团纠缠的海草,里面裹着几只小螃蟹。
“这……欺人太甚!”阿杰悲愤。
“耐心。矶钓就是这样,十竿九空是常态。但一口可能就值回所有等待。”老董一边摘钩一边说,“而且,你这位置,水流有点乱,可能不在鱼道上。你往左边挪两步,抛到那片颜色略深的水域试试,那里可能是个小坑或者沟,藏鱼。”
阿杰依言,换了位置,重新抛竿。这次,他的阿波在随波逐流中,忽然毫无征兆地、稳稳地向下一沉,一目,两目……然后停住,紧接着开始缓缓上升。
“有动作!在阴漂,又送漂!”阿杰压低声音,激动不已。
“稳住,等它吃实……”老董话音未落,阿杰那缓缓上升的阿波猛地一个加速上顶,紧接着“唰”地黑漂!
阿杰奋力扬竿!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心中一喜——沉!有挣扎!但紧接着感觉一轻,线松了,拉上来一看,钩子上空空如也,子线在靠近钩子处整齐切断。
“跑了?!还切了线?”阿杰看着那断口,欲哭无泪。
“可能是黄鳍鲷,或者大一点的黑鲷,牙齿利,或者钻礁磨断了。”老董分析,“可惜了。不过有口就是好事,说明位置对了。换子线,接着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小鱼也经历了两次疑似咬口,但一次扬竿无鱼,一次只挂到一点礁石上的贝类。老董又上了一条小黄鳍鲷。阿杰在换子线后,更加谨慎,终于也迎来了一个清晰的咬口——阿波在浪谷中一个不自然的停顿,然后斜着被拉走。他稳住心态,等了一秒,扬竿!中了!手上传来一股活跃而持续的拉力,鱼不大,但挣扎得挺有劲。很快,一尾体侧银白、略带金黄、背鳍鲜黄的黄鳍鲷被提出水面,约莫半斤重,在阳光下色彩艳丽。
“哈哈!我也行了!黄鳍鲷!漂亮!”阿杰兴奋地举着鱼,差点在湿滑的礁石上滑倒,幸亏安全带拉着。
“不错!开张大吉!”陈小鱼和老董都为他高兴。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只短暂眷顾。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三人的阿波除了与海浪共舞,再无建树。长时间的站立、持竿、紧盯,加上海风、日晒和浪沫的侵袭,让人感到疲惫。阿杰开始觉得腿酸,腰背僵硬,眼睛也花了。他开始有些焦躁,频繁地换饵、调整,甚至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他那瓶“狂开口”小药,想往饵料上滴,被老董一个眼神制止。
“杰哥,你这小药,在海里怕是会变成‘驱鱼剂’。”陈小鱼打趣道。
“我这不是着急嘛……”阿杰讪讪地收起小药。
就在阿杰快要失去耐心时,陈小鱼那一直随波逐流的阿波,在一次较大的浪头过后,突然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向斜下方“栽”了下去,不是缓慢下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了一把,紧接着消失在翻涌的白沫中!
“有了!这个猛!”陈小鱼心脏狂跳,奋力扬竿!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浑身一震——沉!非常沉!而且那股力量没有立刻冲刺,而是像挂到了水下的巨石,开始以一种缓慢、坚定、不容抗拒的势头,向深水区、向礁石最密集的方向碾压过去!渔轮卸力器发出沉闷的、吃力的“哒…哒…”声,出线速度不快,但每一寸都带着千钧之力。
“大货!感觉像大黑鲷,或者别的什么!小心!别让它进礁!”老董立刻放下自己的竿子,拿起大号抄网(矶钓抄网柄很长),但脸色凝重,因为鱼冲的方向极其危险。
陈小鱼感觉手臂快要被撕裂。他拼尽全力弓住矶钓竿,但那向下的、牵扯着整个钓组的恐怖力量,仿佛连接着海底的深渊。他脚下在湿滑的礁石上蹬住,身体后仰,几乎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对抗。僵持了十几秒,鱼线已经被拖出去二十多米,方向直指一片黑黝黝的、布满锋利牡蛎壳的礁石丛!
“不能让它进去!往侧面领!用全力!”老董焦急地喊。
陈小鱼嘶吼着,用尽平生力气将竿子向右侧压去。僵持了大概五六秒,那股向下的恐怖拉力似乎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丝方向。陈小鱼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瞬间,猛地加力摇轮收线!收了两圈,鱼的力道再次爆发,但这次是向侧前方,暂时避开了最危险的礁石区。
又一番惊心动魄的角力,陈小鱼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手臂和腰背的肌肉都在尖叫。水下的巨物似乎也被这持续的对抗消耗了不少力气,移动变得迟缓。终于,在离岸不远、相对开阔的水面下,一个巨大的、青黑色的影子在涌浪中隐约浮现,宽厚的背脊,有力的尾鳍,个头远超之前的所有鱼获。
“看到影子了!是条大黑鲷!绝对超过三斤!小心别让它洗鳃钻底!”老董看准时机,长柄抄网探出,在涌浪的间隙,精准地将其兜头抄住!两人合力,才将这条巨物拖上礁石平台。
一条体长超过四十公分、通体乌黑如墨、鳞片紧密、头部隆起、估计有四斤重的巨型黑鲷在抄网中徒劳地拍打,溅起的水花带着海腥味。它在礁石上每一次挣扎,都显示着深海居民强健的生命力。
“我的天……这黑鲷,成精了吧?”阿杰看着那几乎有他小臂长的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