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的“哗哗”声和偶尔经过的运输船的汽笛声。阿杰开始有些焦躁,频繁调整浮漂深度,更换饵料。陈小鱼则相对平静,观察着水流和浮漂。
“奇怪,按理说这地方应该有鱼啊……”阿杰嘀咕着,又舀了一勺窝料补下去。
就在这时,陈小鱼那根靠近船尾的浮漂,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斜着向水下没去,不是黑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含着往下拖。
“有动作,在阴漂。”陈小鱼低声说,手指搭上鱼线。
阿杰立刻看过来。只见那漂斜着下沉了一目多,停住,然后开始缓缓上升。
“送漂了!稳住……”阿杰比陈小鱼还紧张。
漂上升到三目,一个清晰的顿口!陈小鱼手腕一抖,扬竿!中了!手感传来,沉甸甸的,鱼在水下发力和摆头,力道透过垂直的鱼线清晰传来,但似乎不大。他小心收线,很快,一尾体色青灰、头部扁平、约莫半斤重的鲶鱼被提出水面,在空中扭动。
“漂亮!船钓开张!是鲶鱼!”阿杰赞道。
陈小鱼小心摘钩,鲶鱼黏滑,在船板上扭来扭去。阿杰帮忙按住,才成功摘下。“看来窝子起作用了。”
阿杰受到鼓舞,更加专注。然而,他的浮漂依旧沉寂。他换了个方向,将饵抛向船头外侧。这次,钩子刚下沉不久,就传来“噔”的一下触感,紧接着挂住了!他轻轻一拉,纹丝不动。
“挂底了?”阿杰心里一沉,小心地弹了几下竿梢,没用。他不敢太用力,怕惊窝,也怕在船上失去平衡。只好尝试向不同方向轻轻领,依然无果。最后,他咬了咬牙,稍加力一拽——“嘣”,子线断了。
“唉,出师未捷线先断,还损失一副钩子。”阿杰懊恼,重新绑钩。船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绑得异常艰难,手指被鱼线勒出了红印。
之后一段时间,陈小鱼又钓了条小鲫鱼,阿杰则经历了两次清晰的顿口,但一次扬竿无鱼,一次只钩上来一片水草。他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我这边的水底全是垃圾?还是我的饵料味道不对?”
他决定再换位置,这次他站起身,想走到船头另一侧去抛竿。就在这时,一艘稍大的运输船从上游驶来,掀起的浪涌让小木船剧烈地摇晃起来!阿杰正单脚站立,重心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带得“哎呀”一声,整个人向船舷外歪去!
“小心!”陈小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阿杰的救生衣后背,奋力往回一拉!阿杰也赶紧抓住船舷,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船身又是一阵猛晃。
“我去!差点喂鱼!”阿杰脸色发白,惊魂未定,“这船上……平衡太难掌握了!”
“所以让你别乱动。”陈小鱼也松了口气,“船上钓鱼,动作要比岸上慢,要稳。感觉要动,先抓牢东西。”
阿杰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回原处。运输船的浪涌过去,小船渐渐平稳。或许是刚才的晃动惊动了水下的鱼,也或许是窝料终于发威。阿杰刚刚坐稳,重新抛下的浮漂,忽然毫无征兆地、稳稳地黑漂了!
“有了!”阿杰这次没有激动地跳起来,而是稳稳坐着,手腕发力,扬竿刺鱼!手上传来一股不小的拉力,鱼在水下开始左右冲刺。他小心控着,感觉鱼的力量不小,但船钓垂直起鱼的优势此刻显现,鱼很难向远处逃窜,只能在他脚下盘旋。几个回合后,一尾体色金黄、鳞片闪亮、约莫一斤半的健壮鲤鱼被提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巴有力地拍打着船板,溅了阿杰一脸水。
“哈哈哈!鲤鱼!船钓鲤鱼!我也行了!”阿杰这次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兴奋地低吼,脸上水珠和笑容混在一起。他小心地控鱼上岸,动作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漂亮!这条不小!”陈小鱼赞道,帮他抄鱼。
“看来,在船上,得跟船一样,随波逐流,但不能随波逐流。”阿杰一边摘钩,一边若有所思地说,“得顺着它的晃动来,但又得保持自己的稳定和节奏。怪不得董叔说船上钓鱼练心态。”
之后,鱼口似乎被这两条鱼彻底激活。两人又陆续钓了些鲫鱼和小鲶鱼。阿杰没有再莽撞移动,而是稳坐钓鱼台,专注于看漂和控鱼,虽然也经历了跑鱼和挂底,但心态平稳了许多。
最有趣的插曲发生在临近收竿时。阿杰想试试钓更远一点,他奋力将竿子向后扬起,准备荡出去——结果忘了头顶低矮的船篷!“砰”的一声闷响,竿梢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船篷的横梁上,钩饵“嗖”地一下,以诡异的角度反弹回来,不偏不倚,正好钩住了陈小鱼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搭在船舷上的抄网网兜!
“……”两人看着在空中晃晃悠悠、连接着阿杰鱼线、却挂在陈小鱼抄网上的饵团,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爆笑。
“杰哥……你这‘精准打击’……是嫌我抄网闲着,给它喂点饵料吗?”陈小鱼笑得肚子疼。
阿杰也笑得前仰后合,船身随之晃动:“我这不是想展示一下‘船篷反弹精准挂饵’的绝技嘛!一般人学不会!”
笑闹过后,夕阳将河面染成金色。两人收竿,渔获颇丰,主要是鲫鱼、鲤鱼和鲶鱼。虽然过程状况频出,惊险与搞笑齐飞,但最终的成功和独特的体验让两人都心满意足。他们将稍小的鱼放流,留下几条大的。
回程路上,阿杰开着“突突”作响的小船,手法比来时熟练了些。他看着船舱里活蹦乱跳的渔获,又看看身边的好友,脸上是平静而满足的笑容。
“小鱼,今天这船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