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通常……我都没问题。如果我全神贯注,就能听见人们的思想,还能任意推动他们。可是那些箍颈党!我确实听得见他们,但我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推走。”
“我认为你做得非常好,婉达。”
“我没有。我曾有个幻……幻想,我以为当别人来到你身后,只要我用力一推,便能让他们飞走。这样我就可以当你的保镖,而那正是我自告奋勇当你的保……保镖的原因。不料我办不到,那两个家伙走过来,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你真有办法啊。你令第一个人迟疑不决,让我有机会转身击倒他。”
“不,不。那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能做的只是警告你,其他都是你自己做的。”
“第二个人则跑了。”
“因为你击倒了头一个,那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突然流下挫折的泪水,“还有那个治安官。我坚持要见治安官,因为我以为自己能推动他,让他立刻放你走。”
“他的确放我走了,而且几乎是立刻释放。”
“不。他毫不通融地对你公事公办,直到发觉你是谁,他才恍然大悟,那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处处碰壁,差点给你惹了大麻烦。”
“不,我拒绝相信这点,婉达。若说你的推力不如你所希望的那么有效,那只是因为你身处紧急状况,令你身不由己。可是,婉达,听着——我想到一个主意。”
婉达听出他声音中的兴奋之情,马上抬起头来。“什么样的主意,爷爷?”
“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婉达,你或许了解我必须筹得信用点。若是没有经费,心理史学简直无法继续下去。经过这么多年的辛苦,倘若一切成为泡影,我可经不起这种打击。”
“我也经不起。可是我们怎样才能筹得信用点呢?”
“这个嘛,我准备再次求见皇帝陛下。我已经见过他一次,他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他,可是他并非富可敌国。然而,如果我带你跟我一起去,如果你推他一下,轻轻推一下,说不定他就会从哪里找到财源,好让我再撑一阵子,直到我能想到别的办法。”
“你真认为这样行得通吗,爷爷?”
“没有你绝不行,可是有了你,也许就可以。来吧,难道不值得试试吗?”
婉达微微一笑。“你知道的,爷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肯。何况,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21
求见皇帝陛下并不困难。当艾吉思迎接哈里?谢顿时,他的双眼闪烁着光芒。“嗨,老友,”他说,“你是要给我带来坏运吗?”
“我希望不是。”谢顿说。
艾吉思解开穿在身上的精致披风,疲倦地哼了一声,将它丢到房间的一角,并说:“你,给我躺在那里。”
他望向谢顿,摇了摇头。“我恨那玩意,它像原罪一样沉重,像地狱之火一样烫人。当我像雕像般笔直地站着,接受胡言乱语的疲劳轰炸时,我总是得穿着它。简直可恶透顶!克里昂生来如此,而且他有帝王气派,我却不是,也没气派。我只是不幸生为他的第三个表弟,所以有资格当皇帝。我很乐意以非常低的价钱把它卖掉,你想不想当皇帝啊,哈里?”
“不,不,不,我不会做那个梦,所以您别抱太大希望。”谢顿哈哈大笑。
“可是你得告诉我,今天跟你来的这位美丽非凡的少女是谁?”
婉达面红耳赤,皇帝则和蔼地说:“你绝不能被我说得脸红,亲爱的。皇帝所拥有的少数特权之一,就是口无遮拦的权利。没有人能反对或提出异议,他们只能连呼‘陛下’。然而,我不要从你口中听到任何‘陛下’,我痛恨这两个字。叫我艾吉思,虽然那也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它是我的帝号,而我不得不习惯它。所以……告诉我近况如何,哈里。我们上次见面后,你又经历了些什么事?”
谢顿简单地说:“我两度受到攻击。”
皇帝似乎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句笑话。他说:“两度?真的吗?”
当谢顿叙述遭到袭击的经过时,皇帝的脸沉了下来。“我想,那八个人胁迫你的时候,附近没有任何保安官吧。”
“一个也没有。”
皇帝从座椅中站起来,并对两人做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坐着。他开始来回踱步,仿佛试图驱除若干怒气。然后,他又转身面对谢顿。
“几千年来,”他开口道,“不论何时发生这类事件,人们都会说,‘我们何不去向皇帝诉愿?’或是‘皇帝为何不做点什么?’最后,皇帝的确能做点什么,也的确做了点什么,即使并非总是明智之举。可是我……哈里,我没有权力,完全没有权力。
“喔,是啊,是有个所谓的公共安全委员会,但他们较关心的似乎只是我的安全,而不是公共安全。今天我们能见面都算是奇迹,因为你绝不受委员会的欢迎。
“我对任何事都束手无策。你可知道,自从执政团垮台,复辟——哈!复辟了皇权后,皇帝的地位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想我知道。”
“我敢打赌你不知道——不全知道。现在我们有民主了,你晓得民主是什么吗?”
“当然。”
艾吉思皱起眉头。“我敢打赌你认为它是件好事。”
“我认为它可以是件好事。”
“看,你果然这么说。不是那么回事,它把帝国完全颠覆了。
“假设我要命令更多保安官站到川陀街头去,在过去的年头,我只要抽出一张御用秘书为我准备的公文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个名,便会出现更多的保安官。
“现在我却不能做这种事,我得把它送交立法院。当我提出一项建议后,七千五百位男女委员随即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