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眼染上晦色,呼吸愈发沉重,身体也涌上一股难抑的燥热,但他的吻并未停止,掐着她腰身的手指也越发用力了。
似乎还不够,唇慢慢往下,寻到她脖颈处的柔软肌肤,重重地吻了上去。
周氤声音娇软无力,轻轻喊很久之前独属于她对自己的称呼:“阿准……”
如同催化剂,让他的欲念与渴望在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他突然松开了她,眼眶红着,深深注视着身下的人,是他的氤氤,是他这么多年来的长久悸动,是他无数次放下准则为之妥协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两人的交集始于七岁,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因为父母离异而变得阴郁早熟。
是周氤的出现让他重新学会笑,重新感受到世界的色彩,感受到生命的鲜活。
也只有周氤能让他担忧让他焦虑让他喜悦让他失控。
周氤有些恍惚,身前衣物已经褪下,她有些冷,紧紧抱住了身上之人,给他回应,给他所有的一切,让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愿意。
如同深海中被狂风骤雨侵袭的小船,长久的思念与欲念交缠相融。
雨势渐大,海浪席卷,小船在雨与浪中飘飘摇摇,最后进水翻转然后慢慢沉入深海之中……
黑夜深沉,周氤体力不支思维早已涣散了。
江准却一直未眠,他耐心收拾好又将帮她穿上了睡衣,然后搂她入怀。
南方冬日极冷,周氤又怕冷,往日她睡觉蜷缩很久被子里都不见热,今日却不同。
身边之人火炭似的让她倍感温暖,周氤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睡觉如此安稳,没有失眠,没有被噩梦侵扰,没有在睡到一半时骤然惊醒。
而是一觉睡到天光大白。
翌日清早,周氤睁开眼,身体酸痛得想要散架了一般,身侧人已经不见了。
周氤揉着额头起身摸了摸,旁边还温热着,他应该才起床没多久。
周氤掀开被子,冷得打了个寒噤,她找到拖鞋下了床,闻到些香味,又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周氤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是江准在做早餐。
他关了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过来,就看到门口的周氤。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睡衣。
江准皱眉,连忙过来:“这么冷,快去把衣服穿好。”
周氤昂头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准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抱住她往卧室走。
双脚凌空,周氤连忙开口:“我自己去。”
“晚了。”他声音喑哑低沉。
到卧室,江准将她放到床上,又从衣柜里找出了她的厚衣物走到床边坐下,看那架势似乎想要帮她换。
周氤连忙抢过来,想到昨晚脸上染上红晕,郑重说道:“我自己换就好。”
江准并没有坚持,他低头,脸上有些愉悦,起身走到门口:“换好衣服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餐。”
“好。”周氤应着。
很快换好,周氤慢腾腾从卧室走出来。
早餐很丰盛,面包煎蛋青菜,江准又端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上来。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吃着早餐,时光缓缓岁月静好。
江准喝了口牛奶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五点多,第八节课下就能回家了,”她说着又补充,“今天是英语晚自习,我可以偷下懒。”
江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周氤到穿衣镜前整理衣服时偶然看到了脖颈上浅浅的痕迹,她连忙找出条围巾严严实实围上了,然后用“很近,就几步路”这个理由拒绝了江准送她的提议,匆匆忙忙拎包往外走。
上午的课满满当当,周氤几乎没有喘息机会。
中午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又回了办公室,刚进门,身后却有人在喊她。
“周老师。”
周氤转身,门口站着何露华,她背脊挺直,头也微微昂起,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
周氤朝她扬手,声音舒缓:“快进来。”
何露华抬腿走进办公室,周氤拉开了椅子说道:“来烤烤火,天太冷了。”
“我不用,周老师,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周氤问。
何露华深吸一口气:“我要转学了。”
周氤有些怔住,然后又问:“怎么这么突然要转学?”
又补充:“致一的升学率在全市都名列前茅,以你的成绩,高三再努努力,能上一所很好的的大学。”
见何露华不说话,周氤又问:“想好了吗?”
“想好了,”何露华的语气非常坚定,“我想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周氤轻轻叹气:“转去哪里?”
“十二中。”
周氤低吟很久才点头:“嗯,既然决定了,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希望你好好学习,未来一切都好。”
何露华浅浅笑着:“谢谢周老师。”
面前站着的明明是何露华,一样的脸,可周氤看着却觉得陌生。
她又说不出是哪里陌生,隐隐约约觉得何露华和之前不同了。
“那周老师,我先走了,我妈妈下午会来给我办理转学手续。”
周氤轻轻回答:“好。”
她说完,何露华也很快转身往外走去。
她离开之后,周氤失神了很久。
下午开始下起雨来,先是朦胧烟雨飘飘洒洒,后来雨势慢慢大了起来,最后一节课下时,天上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周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