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走到哪儿都带着,失踪那天也揣在口袋里。
眭?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门口:“红裙子!刚才门口有个红裙子!一闪就没了!”
亓官黻转身往门口跑,脚踢到地上的骨灰盒,“咚”地摔了个趔趄,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他龇牙。他顾不上揉,扶着门框往外看,后巷的槐树影里,真有个红影子一闪而过,裙摆扫过野菊丛,带起阵香——就是刚才女尸身上那种野菊混着松脂的香味,一点都没错。
“追!”他喊了声,拔腿就追。段干?和眭?也跟在后面跑,三人的脚步声在空巷里响,惊得槐树叶“哗哗”落,纸钱灰被踩得漫天飞。
红影子跑得不快,像在故意等他们,拐过两个弯,跑到殡仪馆的老库房门口停了。那库房是十年前盖的,早就不用了,铁门上锈得厉害,锁都锈死了。红影子转身对着他们笑——正是照片上的林晚,就是脸色比停尸台上还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看不到底。
“念儿……她在哪儿?”亓官黻的声音发哑,手里的桃木梳攥得发白,指节都在抖——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林晚的鬼魂,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可他太想知道念儿的消息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往库房里退了退,手指在铁门上敲了敲。“咚、咚、咚”三声,门上的旧锁“咔哒”一声开了,锁芯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声。
亓官黻犹豫了一下——老库房他去过,里面堆着淘汰的旧棺材和祭品,阴森森的,可林晚的影子就在里面飘,像是在给他指路。他咬了咬牙,跟着进去了。段干?和眭?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不管里面有什么,总不能让亓哥一个人冒险。
库房里堆着些旧棺材,黑的、红的都有,木头味混着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角落里结着蜘蛛网,挂着些破布,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破布“哗啦”响,像有人在哭。林晚的影子在棺材堆里飘,速度不快,最后停在口黑棺材前,用手指了指棺材盖——那棺材是最旧的一口,棺身都裂了缝,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漆还是别的什么。
亓官黻伸手掀棺材盖,盖挺沉,他用了使劲才掀开条缝——缝里透出点蓝莹莹的光,是那颗“星星珠”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心里一紧,把棺材盖全掀开了。
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个布娃娃——是念儿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小花”,娃娃身上穿的是亓官念小时候的碎花裙,洗得发白了,头发上别着那把小雏菊梳,正是刚才在林晚头发里发现的那把。娃娃怀里抱着封信,信封上写着“爸,我在这儿等你”,字迹还是念儿的,只是比刚才那封信的字迹更歪了,像是写的时候很着急。
亓官黻拿起信,刚想拆,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是“沙沙”声,像有人在踩地上的碎木屑。
他猛地转身,看见林晚站在他身后,红裙子上沾了点白灰——是刚才眭?掉在地上的骨灰。她张开嘴,没发出声音,可亓官黻看懂了她的唇语:“小心……他们来了……”
“谁来了?”段干?举着手电照过去,手电光里,林晚的脸开始变透明,像要化在空气里,裙摆也越来越淡,“你把话说清楚!念儿到底在哪儿!”
林晚没再看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亓官黻,又说了句唇语:“录音笔……救念儿……”说完,她的影子彻底化了,只留下那把小雏菊梳在地上转了两圈,“啪嗒”掉在棺材边。
库房的门突然“砰”地关上了,锁芯“咔哒”一声落了锁,像是有人在外面锁上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踩在地上的骨灰上“沙沙”响——刚才眭?掉的骨灰撒了一路,正好成了路标。还有人说话,是殡仪馆馆长赵三胖的声音,粗声粗气的:“那三个肯定在里面,刚才我看见红影子往这边跑了。找到林晚的尸体了吗?”
“找到了,在停尸间呢,赵馆长,”另一个声音答,是法医老周的声音,尖细得像刮玻璃,“就是那亓官黻好像发现什么了,刚才在停尸间翻来翻去的,还拿着张照片看了半天,得赶紧处理掉……不然让他捅出去,咱们都得完蛋。”
亓官黻的血一下子凉了——他们要处理谁?是林晚的尸体,还是他们三个?赵三胖和老周平时看着挺和善,赵三胖总拍着他的肩喊“亓哥”,老周也总说“有啥需要尽管找我”,没想到他们背地里竟藏着事,还跟林晚的死有关!
段干?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煞白:“林晚是他们杀的?他们怕林晚把事说出去?”眭?吓得往棺材里缩,抱着布娃娃发抖:“他们……他们要杀我们吗?”
亓官黻没说话,脑子里飞速转着——林晚刚才说“录音笔”,还说“救念儿”,难道录音笔里有线索?他低头看向棺材,突然想起段干?刚才说“棺材底有暗格”——刚才太慌了,没注意。他伸手摸棺材底,果然摸到块松动的木板,一抠就开了,暗格里放着个录音笔,是亓官念常用的那款粉色的,上面还贴着个小雏菊贴纸。
亓官黻赶紧按下播放键。
里面先是一阵风声,呼呼的,像是在山里。然后是亓官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爸,他们不让我走……这里不是山里,是殡仪馆的地下室……他们骗了林老师,也骗了我……他们抓了好多像林老师这样的支教老师,说要卖她们的器官……林老师发现了,说要帮我逃出去……爸,她们把我关在铁笼子里,每天只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