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路上,她给不知乘月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临时有事,明天可能要晚点去菜场。
但直到她跑到医院,也没有收到不知乘月的回复。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公孙龢冲进父亲的病房,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医生正在旁边忙碌着,看到她进来,皱着眉头说:“你父亲的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进行手术,但是手术费用很高,你赶紧想想办法。”
公孙龢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多少钱我都愿意付,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五十万,你尽快凑齐。”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公孙龢喘不过气来。
她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父亲生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外债,现在又要五十万,她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啊?
她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喂?”
“是公孙龢吗?我是不知乘月的朋友,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急促。
公孙龢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被人带走了,现在在镜海市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你赶紧过来救他。”
“废弃工厂?具体在哪里?”
“你沿着环城路一直往西走,看到一个红色的烟囱就是了。你快点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挂断了,留下公孙龢一个人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不知乘月被人带走了?
是早上那两个西装男干的吗?
他们为什么要抓他?
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但此刻,她没有时间多想,只想赶紧去救不知乘月。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朝着医院门口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不知乘月,也不知道父亲的手术费该怎么办,但她知道,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知乘月出事。
沿着环城路往西走,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变成了一片荒地。
红色的烟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格外显眼,像一根插在地上的巨大红针。
公孙龢骑着电动车,心里越来越紧张,手心全是汗。
废弃工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机器散落在地上,看起来阴森而恐怖。
她推着电动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不知乘月!你在哪里?”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早上那两个西装男,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朝着她走过来。
“小姑娘,你还真敢来啊。”
其中一个西装男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公孙龢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握紧了手里的电动车钥匙,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把不知乘月怎么样了?”
“他?他现在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会伤害他。”
另一个西装男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公孙龢咬着牙,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办。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她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父亲的老秤砣,连忙从布袋子里拿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她举起秤砣,朝着那些人挥舞着,虽然心里害怕,但脸上却装作很勇敢的样子。
那些人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秤砣。
公孙龢连忙后退一步,用秤砣朝着那个男人的手砸了过去。
“啊——”
那个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后退了几步,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其他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勇敢。
公孙龢趁机转身,朝着工厂里面跑去。
工厂里面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她不知道不知乘月被关在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跑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让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公孙龢,这边!”
她抬头一看,不知乘月正从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跑出来,身上有些灰尘,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不知乘月!你没事吧?”
公孙龢惊喜地喊了一声,朝着他跑了过去。
不知乘月拉着她的手,朝着工厂的后门跑去:“我没事,我们赶紧走。”
两人手牵着手,在废弃的工厂里奔跑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阳光透过工厂破损的天窗,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急促回响。不知乘月紧紧攥着公孙龢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安定。
“你怎么逃出来的?”公孙龢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
“他们看守不算严,我找机会撞开了仓库的木门。”不知乘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才放慢脚步,“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公孙龢摇摇头,举起手里的老秤砣,青黑色的铸铁上还沾着点血迹:“还好有它,刚才砸到了一个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