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而那次她叫了他“三玹”,同小时候一般。
“三玹,你说为什么书中写的萤火虫好似随处可见,我却出生六年都未曾见过呢?”
“你都不知道萤火虫长什么样子怎知你见没见过呢?”
“我知道!”小丫头一跺脚,撅起小嘴争论道,“书上写着呢,还有画的呢!”
“那你说说萤火虫长啥样。”
“南朝有诗人写道,‘腾空类星陨,拂树若花生。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还有李白大人也说过,‘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所以夏天的夜晚,萤火虫数量一定非常多吧,不管多么黑暗,一定能把夜空点亮。”
“这就是你想看萤火虫的原因吗?”
“万千萤火虫明明灭灭,足以让夏天的夜晚万树生花,增光添彩,这萤火虫的光亮,可以把人带入一个浪漫主义的世界。所以我喜欢看到它们。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也是,深居高宅大院,外头的景象确是很难见到。来日等你及笄,我定要带你去见最美的萤火!”
冷风拉回现实,曹昌玹看着满天的萤火虫,模糊的心逐渐明朗了起来。他是从幼时便对她倾心了啊,只是时间久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了,若不是那日伶玉唤的那声“三玹”,他也许不会再次打开自己的心,发现这个年少的悸动。
曹昌玹赶紧吩咐二虎去拿了工具来捕捉,然后把捉到的萤火虫放进一个瓷罐里,封好,随后,又去丛间抓蜗牛。
“三哥儿!时候不早了,去哪儿呀,您身上还有伤呢!”
“伤不碍事儿的,我去给萤火虫弄点吃食,不然我怕他们撑不到我回京。”曹昌玹说着满脸笑容。
“您现在去捉蜗牛啊?这天都黑了!”二虎焦急地跟着曹昌玹也去草丛里了。
二虎替曹昌玹提着灯笼,曹三翻遍了大片草丛后,终于在一片叶子下面发现了栖息的蜗牛,还是两只,便一下子激动地去捉,结果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草堆里。
二虎嘲笑道:“三哥儿您这是忙着干嘛呀,哈哈,您…”
曹昌玹不管他,白了他一眼便起身赶紧去把那俩蜗牛扒拉下来了,“你懂什么,为了心之所向!”
二虎听着愣了愣,随即好似懂了,边笑边追着曹三问道:“您想明白啦?跟奴才说说呗。”
曹昌玹一把推开他,“你谁啊你,凭啥同你讲,我要回去了。”
“这不就在回去嘛!”二虎有些委屈。
“我说回家!回京城!”
二虎眨巴了下眼睛,见曹昌玹已经大步流星走远了,赶紧又跟上,“您不再休养会儿了,再者,五哥儿他知道吗?您这么突然?”
“我这点小伤都好了,老五?明天不就知道了!”
曹昌玹抱着怀里的罐子,笑得开心极了,二虎瞧着自家哥儿许久没有如此真心地开怀大笑,心里也高兴极了,哪怕他这个主子平日里对他打打骂骂都没关系,主要主子开心,二虎就开心。
第二天,曹昌玹边收拾东西边通知曹昌玘,昌玘也没反应过来,“不是三哥,你有什么事儿嘛,这么着急?”
“着急啊我。”曹三说着也不放慢手上收拾的速度,“你还愣着干嘛,想不想和我一起走啊!”
“我走啊,不过这么着急干嘛呀?”
“我着急回去见她呀!”
曹昌玘瞪着眼睛,这下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轻笑了两声,“得!弟弟我就是…”
不等老五说完,曹昌玹急躁地打断了他,“走不走,不然你留这儿?”
曹昌玘吓了一跳,随即笑着回房间赶紧收拾行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