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送去实验室当个消耗品也算物尽其用。都记住了！”

包厢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关严实了，将那令人不适的家庭对话隔绝在内。

食堂这一角，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氛围，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余韵。

泽菲尔拿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他面无表情地将一片涮好的牛肉蘸了蘸料，送入口中，缓慢而认真地咀嚼着，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远处传来的一段与己无关的嘈杂噪音。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睫下，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寒冰凝结。试验品……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轻轻扎了一下他内心最深处被封存的记忆。原来，在他们心中，自己最终的价值，不过是如此。

卡尔担忧地看了泽菲尔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任何语言在刚才那番恶言面前都显得苍白。他最终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泽菲尔的肩膀，然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大声说：“啧，这番茄锅底真是越煮越香了！来来来，莉蒂西莎，尝尝这个虾滑，肯定熟了！” 他试图用夸张的动作和话题转移注意力。

莉蒂西莎湖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怒意和深深的鄙夷，她为泽菲尔感到不值和愤怒。那样冷漠刻薄、视血脉如草芥的家庭，根本不配拥有泽菲尔这样的孩子。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对卡尔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柔声道：“是的，味道很好。我们继续吃吧，不要被无关的人和事影响了胃口和心情。”

泽菲尔抬起头，对上两位同伴关切而坚定的目光，心中那点因过往而泛起的冰寒，渐渐被友情的暖意所融化。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好，我们吃我们的。今晚的光影秀，才是重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吹了吹气，慢慢喝下。暖流涌入胃中，也仿佛驱散了那从身后包厢门缝中渗出的、属于过去的冰冷寒意。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需要隐忍的莱纳斯，他是泽菲尔，拥有自己的力量、伙伴和未来。赫里福德家族的包厢近在咫尺，那些伤人的话语清晰可闻，但这反而更像是一面镜子，照清了过去的泥沼与如今他所站立的光明之地。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美食和同伴的谈笑中。今晚的冰雕光影秀，必将比那包厢里的狭隘与冷漠，精彩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