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听出了一丝……急迫?
凌霜也感觉到了那股试图影响星官风的意念,她立刻集中起残存的精神力,不是对抗,而是将刚才感受到的那段苍老意念中的一小部分——尤其是那句【“……守护……火种……”】的悲壮与决绝——小心翼翼地、如同投掷一枚精神信标般,传递向星官风!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念几乎同时冲击着星官风的意识!
一边是“织梦者”冰冷的、充满控制欲的低语;一边是古老守护者充满人性光辉的悲愿碎片!
“啊!”星官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战争。他的脸上交替出现迷茫、挣扎、痛苦和一丝丝清醒的愤怒。
监护室外的警报器因他剧烈的生理反应而响起,但他充耳不闻。
凌霜紧张地看着他。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星官风内心深处是否还存在一丝未被完全侵蚀的自我和对真相的渴望。
时间仿佛凝固。
许久,星官风的颤抖渐渐平息。他缓缓放下手,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和……清醒。他看了一眼手中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织梦者遗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厌恶,然后猛地将其塞回了腰间特制的隔绝袋中。
那持续不断的低语瞬间减弱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凌霜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你想怎么合作?”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决断。
与此同时,星槎坊底层,锈带区。
昏暗、潮湿、弥漫着金属锈蚀和廉价能量液味道的空气,是这里永恒的基调。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在其深处,一个被遗忘的维护节点内,微弱的灯光照亮了阿信苍白却坚定的脸。
他右眼蒙着的纱布已经取下,露出的并非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一个极其精密复杂、不断有细微蓝色数据流掠过的金属义眼——那是药婆毕生技艺和“母亲”最后力量融合的结晶,也是“星辰之证”的具现化。虽然视力尚未完全恢复,且时不时会闪过破碎的数据幻痛,但这只眼睛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感知力——他能隐约“看到”能量的流动,甚至能捕捉到空间中残留的信息痕迹。
他面前站着的是墨非。经过短暂的强制镇静和简陋的治疗,墨非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力,肋下的伤口依旧作痛,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脑海中不断闪回的记忆碎片和那挥之不去的栀子花香。然而,此刻他眼中燃烧着的是焦急和救人的决心。
“我们必须回去!凌霜还在里面!”墨非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个星官风就是个疯子!天知道他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阿信那只正常的左眼中也充满了忧虑,但他比墨非更加冷静(或者说,被沉重的责任感和获得的新能力压得不得不冷静)。他摇了摇头,那只数据流闪烁的右眼看向节点外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硬闯巡天巨构是送死。我们需要帮手。药婆以前说过,锈带区藏着不少‘不喜欢钦天监规矩’的人。”
就在这时,阿信的机械义眼突然捕捉到远处管道中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和极其细微的、被压抑的打斗声!数据流迅速分析——能量 signatures(特征)显示,并非钦天监制式武器,更像是……黑市流通的劣质能量刀和改装脉冲枪!
“那边有情况!”阿信猛地站起身,“不是獬豸卫!是其他人!”
墨非眼神一凛:“黑吃黑?还是……”他瞬间想到了药婆留下的关系网和那个叫“锈弦”的婆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抓起手边能找到的简陋“武器”——一根锈蚀的铁管和一把从老卡姆那里顺来的老旧能量扳手(能短暂发射麻痹电弧)——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来源摸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岔路,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在一个稍微开阔的、堆满废弃滤芯的腔室里,他们看到了一场混乱的遭遇战。
一边是五六个穿着脏兮兮工装、身上带着各种粗糙义体改造、打法凶狠却没什么章法的锈带区居民;另一边则是三个穿着统一黑色皮质外套、动作更加训练有素、手持制式能量武器(虽然明显是淘汰型号)的壮汉。地上已经躺倒了好几个人,大多是锈带区的人。
“是黑旗商会的人!”墨非一眼认出了那些黑衣壮汉的装扮,低声咒骂,“这帮吸血鬼怎么也摸到这鬼地方来了?难道他们也听到了风声?”
黑旗商会是星槎坊地下世界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以走私、掠夺遗迹和放高利贷闻名,手段残忍,唯利是图。他们出现在这里,绝非好事。
眼看锈带区的人就要支撑不住,一个领头模样的黑旗成员一脚踹翻对手,恶狠狠地喊道:“妈的!给脸不要脸!最后问一遍,那个从‘摇篮’里跑出来的小子和那个受伤的彩虹贩子,到底在哪?!说出来,饶你们狗命!”
阿信和墨非心中同时一沉!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看来药婆据点被剿、以及他们可能知晓“摇篮”秘密的消息,已经在地下世界传开了!黑旗商会想抓住他们,要么是为了向钦天监领赏,要么就是想独吞可能存在的“遗产”!
不能让他们得逞!
墨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EStp的冒险基因和护短心理瞬间压倒了对伤痛的恐惧。他对着阿信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我左你右,搞点动静出来!”
说完,他不等阿信回应,猛地从藏身处窜出,手中的能量扳手对准一个背对他的黑旗成员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