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理…”
她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实验成功的那一刻,在遥远而深邃的遗迹内部,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机制,似乎被这来自远方的、微弱的特定频率振动所唤醒,发出了一阵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微弱的共鸣能量脉冲。
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一端,阿信正埋头于他的专属实验室内,对着他的神经接口设备进行着新一轮的捣鼓和升级。玄晦关于“感知而非控制”的点拨,给了他全新的灵感。他不再仅仅将神经接口视为一个单向输出指令或接收数据的技术工具,而是开始尝试将其构建成一种双向的、更为敏感的“延伸感官”。
“如果…如果这个接口真的能成为我的新感官,就像多了一只手,一只眼睛…”他一边调整着接口与自身神经元的连接参数,一边喃喃自语,“那么,也许我就能比常规探测器更早、更直观地感知到遗迹中那些无形的能量异常和危险陷阱…”
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成型,一阵强烈而突如其来的幻觉,便如同潮水般猛地冲击了他的意识——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幽深而广阔的遗迹通道,通道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布满了无数张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纵横交错的无形大网,某些特定的区域,正闪烁着代表极度危险的不祥红光。这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便消失了,但那无比真实、无比清晰的视觉残留,却让他心跳加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是…预警机制?”阿信扶着实验台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巨大的兴奋感,他立刻在数据板上飞快地记录下这次奇特的体验,“神经接口…可能无意中捕捉并翻译了遗迹本身散发出的某种基础能量模式?!”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把这个发现立即告诉墨非和凌霜。一方面是担心这仅仅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下的错觉或臆想;另一方面,他也想进一步验证和完善这种能力。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尚未成熟的能力,在后续深入遗迹的探索中,或许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墨非则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近乎苛刻的战术规划与应急方案推演中。他基于所有能获取到的遗迹探测数据、历史文献记载,甚至是玄晦那些 cryptic 的提示,在战术模拟系统中,构建了数十种可能在遗迹中遇到的极端情况及对应的应对策略。越是推演,他眉头皱得越紧。
“最危险的,可能并非实体性的陷阱或怪物,”他在自己的加密战术日志中郑重地记录下这个判断,“而是遗迹环境可能对探索者产生的心理影响和精神侵蚀。常规的物理防护,在这里可能效果有限,必须准备专门的精神防护与干预措施。”
他甚至特意抽时间,将凌霜和阿信召集到一起,进行了一次极为严肃的谈话。“听着,”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位同伴的脸,“如果我们进入遗迹后,我的行为举止出现任何异常,变得不再像你们熟悉的那个墨非…我要求你们,毫不犹豫地、立刻执行b-7号应急方案,将我制服。”
凌霜闻言,挑了挑她英气的眉毛,语气带着一丝探究:“b-7?包括在必要情况下,用我的机械臂把你打晕?”
“尤其是用你那能产生未知效果的机械臂把我打晕,”墨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自嘲,“那东西现在看来,威力恐怕比常规镇静剂要可靠得多。”
阿信在一旁插嘴,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语气:“那我可以用我新开发的小型神经干扰器!刚好需要在实际目标身上测试一下效果和剂量…”
墨非立刻假装严肃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却并无真正的责备:“你小子,还是先确保你那‘小玩具’不会让人产生永久性失忆或者别的什么后遗症再说吧。”
三人之间这番带着紧张气息,却又透着深厚默契与信任的对话,在略显压抑的备战氛围中,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与轻松。尽管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共同面对一切的准备。
在计划进入遗迹前的最后十二小时,凌霜决定进行一次更为大胆、也更具风险的实验。她将机械臂通过特制的能量导流缆线,直接连接到了星尘号营地的主能源系统上,试图借助飞船更强大的能量输出,来放大和稳定那种新发现的、与遗迹能量产生共鸣的奇特效应。
“小心点,凌霜姐,”阿信在一旁紧张地监控着能量读数,提醒道,“输出功率已经接近机械臂材料理论上的承受临界值了。”
凌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极其缓慢而稳定地增加能量输入。随着能量的持续注入,她的机械臂开始散发出一种越来越明亮的、稳定的幽蓝色光芒,臂内的齿轮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振动,而是开始以一种充满某种未知美感的、自主性的轨迹旋转起来,甚至在手臂周围的空间中,投射出些许复杂而玄奥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光影。突然,毫无预兆地,她的眼前猛地闪过一系列快速切换、光怪陆离的图像碎片——炽热的星辰在无垠虚空中诞生又骤然湮灭、古老而宏伟的文明城市在时间长河中兴起又衰败成尘埃、还有某种庞大到超越理解极限的、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巨大存在,在宇宙的至深至暗处,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断开连接!立刻!”凌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猛地从幻觉中挣脱,大声喊道,身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