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就是它们的全部?还是说,那只是一个前哨或孵化场?”
这个问题让与会者沉默。未知,永远比已知的强敌更令人不安。
“玉衡院长,‘源初之光’对这些阴影活动的反应,有没有新的发现?”青木道尊看向玉衡仙子的投影。
玉衡仙子调出一组数据:“‘源初之光’的照耀范围与净化强度,在过去一年里,有极其微弱的自然增长,大约提升了0.8%。这主要得益于后方‘心火’共鸣网络的初步形成与信念反馈。但其增长速率,远低于阴影势力在‘碎星带’内的扩张速度。更重要的是,‘源初之光’对那些远离照耀范围的阴影活动,几乎没有任何直接反应或压制。它更像是一个被动的‘领域’,守护着照耀之内,对之外的影响有限。”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最近在分析‘源初之光’的深层法则结构时,有一个有趣的发现。其光芒中蕴含的‘演化’与‘包容’道韵,似乎在自发地、极其缓慢地‘记录’和‘模拟’接触到的各种法则现象,包括……来自阴影的‘终末’侵蚀过程。这种‘记录’并非学习或复制,更像是建立一种‘免疫记忆’或‘适应性模板’。我们推测,随着时间推移与更多样的法则交互,‘源初之光’本身可能会发生更复杂的‘进化’,其应对特定威胁(比如阴影侵蚀)的效率或许会提升。”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是漫长的时间。”木渊长老抚摸着碧玉藤杖,叹息道,“敌人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敌暗我明,敌强我弱,敌在扩张而我方困守,时间似乎并不站在联盟一边。
“所以,我们不能仅仅被动防守,等待‘源初之光’缓慢进化,或敌人完成蓄力后发动总攻。”青木道尊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不是军事上的冒进,而是在其他维度上,开辟新的战线,寻找新的转机。”
“道尊的意思是?”北辰星君问道。
“第一,加大对外探索的力度与广度。”青木道尊指向星图,“‘源初之光’的照耀范围之外,并非只有‘碎星带’和阴影敌人。混沌无垠,其中或许隐藏着未被发现的资源富集区、失落的古代文明遗迹、乃至其他可能与我们有着共同利益(哪怕只是暂时)的幸存者势力。我们需要组建更专业、装备更好的深空探索舰队,在可控风险下,向多个方向进行探索。目标:寻找资源,获取技术,建立可能的联系,哪怕只是拓宽我们的战略视野。”
“第二,加速‘心火传承’的深化与‘信念力量’的实用化研究。”青木道尊看向玉衡仙子,“‘心火’不能仅仅停留在精神慰藉与社会凝聚层面。玉衡,你们研究院要集中精力,破解‘信念共鸣增幅器’与‘源初道契’网络深度结合的技术瓶颈。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将分散的‘心火’信念,高效转化为可观测、可利用的‘法则力量’的体系。哪怕最初只能用于强化个体、净化环境或进行有限的区域防御,这也将是我们对抗阴影法则侵蚀、弥补常规力量不足的重要补充。”
“第三,启动‘文明考古’与‘禁忌知识’解密计划。”青木道尊语气变得严肃,“敌人掌握着高深的法则运用能力,甚至疑似触及‘原初’、‘终末’等宇宙根源概念。我们呢?联盟的底蕴太浅,技术多源于‘守望者’遗产的继承与消化,缺乏对宇宙底层法则的深刻理解。是时候重新审视我们拥有的所有古老文献、遗迹信息,尤其是那些之前因为危险或不稳定而被封存的‘禁忌知识’(比如部分‘守望者’关于‘混沌邪神’、‘原初战争’的零星记载,以及一些来源不明、可能指向更高维度存在的古老符文与预言)。我们需要在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尝试从中寻找对抗‘终末’阴影的理论武器或启发。这件事,由我亲自牵头,成立专项小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青木道尊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我们需要找到‘星火’计划中发射的‘火种舱’,或者至少确认它们的命运。它们承载着联盟文明最后的备份,也承载着道祖牺牲前最后的寄托。只要有一艘成功,联盟就未败亡。为此,我们可以动用一切非直接军事手段,包括尝试与可能遇到的、非敌对的外界势力进行信息交换,搜寻‘火种舱’可能留下的踪迹。”
这一系列举措,无疑充满了风险与挑战。深空探索可能遭遇未知危险,甚至引来新的敌人;“信念力量”的深入研究可能触及不可控的精神领域,引发内部动荡;“禁忌知识”的解密更是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寻找“火种舱”则如同大海捞针。
但在绝境中寻求生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圣光议会”经过激烈讨论,最终通过了青木道尊的提议。四项计划被分别命名为“深空之眼”、“心火律动”、“根源回响”与“星火寻踪”,即刻开始筹备与实施。
就在联盟高层为破局而殚精竭虑之时,“碎星带”深处,一场不为人知的“仪式”,正在某个新近被阴影力量大幅改造的混沌绝地中,悄然进行。
这里被“幽影”部队临时编号为“葬星涡”——一片因为数颗恒星晚年爆发、遗骸互相吞噬而形成的、直径数光年的超级引力漩涡与高能辐射地狱。狂暴的引力撕扯着一切物质,致命的辐射与粒子流足以瞬间汽化常规星舰,空间结构破碎如棉絮,是连最疯狂的探险者都望而却步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