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文明“星辉联邦”的代表拍案而起,他指着草案中那复杂的计算公式,脸色涨红,“这分明是变相固化核心文明的权力!我们‘星辉联邦’在之前的‘原点’保卫战中损失了三支主力舰队,难道我们的贡献只值这么几个席位?那些躲在后方、只是提供了些资源和技术的文明,凭什么席位和我们相当甚至更多?”
“还有资源调配权!”另一位来自资源匮乏但盛产特殊灵能水晶的“灵水晶氏族”代表,一位身披晶簇长袍的老者,声音尖锐,“草案规定战略资源由执行委员会统一调配,以‘联盟整体利益最大化’为原则。什么是整体利益?谁来定义?如果我们氏族急需灵能水晶维持圣地运转,而执行委员会认为应该优先供给‘摇篮壁垒’建设,我们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们的生存权和发展权如何保障?”
“军事指挥权更是模糊不清!”一名身着笔挺军装、来自一个以军事纪律闻名的“铁血军团”的代表,沉声道,“草案只说‘危机时由执行委员会授权危机应对小组统一指挥’,那平时呢?各文明的自卫舰队如何协调?跨境追剿星盗、探索未知星域,是否需要报批?流程有多长?等流程走完,星盗早跑了,探索机会也错过了!”
类似的质疑声此起彼伏。草案中关于“公民权利”的模糊定义(不同文明对“公民”的定义天差地别)、关于“法律适用范围”的争议(联盟法是否高于各文明内部法?)、关于“税收与财政”(联盟是否需要向各文明征税?如何征?用在哪里?)、关于“技术共享与知识产权”(核心文明是否愿意无偿分享关键技术?中小文明的独特技术如何得到保护与合理补偿?)……每一个问题,都牵扯到最根本的利益与理念,几乎每一个条款都能引发长达数日的激烈争吵。
青木道尊和瑶光作为主要推动者,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在各方之间斡旋、解释、妥协。他们深知,一部真正有生命力的宪章,不可能完全由少数精英设计出来强行推行,它必须经过充分的讨论、博弈甚至争吵,才能真正反映大多数成员的意志,获得广泛的认同基础。但这个过程之艰难、进度之缓慢,依旧让他们感到心力交瘁。
尤其是当一些尖锐的矛盾暂时无法调和时,气氛会变得格外凝重。
“如果我们的基本诉求得不到满足,‘灵水晶氏族’将不得不重新考虑留在联盟的必要性!”那位氏族代表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愤然离席。
“没有公平的席位和话语权,‘星辉联邦’将保留在涉及自身重大利益问题上的一票否决权!”星辉联邦的代表也态度强硬。
这些声音,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源初归一”的理想旗帜上。联盟,这个诞生于寂灭绝望中的希望火种,在初步站稳脚跟后,立刻面临着所有复杂社会组织都难以避免的内部分歧与利益冲突。混沌纪元的外部压力,并未让内部变得铁板一块,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不同文明、不同群体之间根深蒂固的差异与诉求。
就在“智慧之环”内的辩论陷入僵局,各方代表因能源配额公式的一个微小系数争执不下,会议不得不暂时休会时——
一份来自“混沌苔原”观测站的加急密报,被直接送到了休会期间仍在私下沟通的几位核心代表手中。
密报的内容,让连日来被政治纷争弄得疲惫不堪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继而又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观测站的研究员在持续对“星彩水母”的研究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成功稳定了与几只“水母”的简单意识连接,并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信息交流”。在一次实验中,研究员向“水母”灌注了一段经过编码的、关于“秩序”、“结构”、“生长”的复合信息流。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只“星彩水母”在“消化”这段信息后,其半能量半物质的身体结构,竟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趋向于“有序化”的变化!它们原本飘忽不定的发光触手,开始按照某种简单的几何规律摆动;身体内部混乱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一定的规律性;甚至,它们开始能够执行稍复杂一点的、“协作搭建”一个简易能量结构的指令!
“这不仅仅是‘共鸣’古老信息,”观测站负责人,一位冷静的械灵生物学家,在报告中难掩激动,“这是……可引导的适应性进化!这些混沌生命体,似乎能根据接收到的‘信息环境’,主动调整自身的结构与行为模式,向更‘适应’该环境的方向演化!虽然目前只是最初步、最肤浅的表现,但这意味着……混沌生命,或许并非我们想象中那样完全随机和无序。它们可能具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基于‘信息’或‘法则环境’的……学习与进化潜能!”
“如果我们能理解其内在机制,甚至……进行有目的的‘信息引导’……”报告的末尾,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狂妄的设想,“我们是否有可能……在混沌区域,人为‘培育’或‘驯化’出对我们有利的混沌生命形态?比如,能够净化特定污染的‘清道夫’,能够预警空间异常的‘哨兵’,甚至……能够辅助防御或生产的‘共生体’?”
这个设想,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突然点亮了一盏摇曳却方向全新的灯。它不仅为“微光”行动寻找那种可能以“信息生命态”存在的龙族回响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许可以尝试用特定的信息流去“吸引”或“呼唤”),更重要的是,它为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