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膜覆盖，暂时阻隔了那污秽之源的涌出。

但这光膜剧烈地波动着，明灭不定，显然只是权宜之计。那污秽的气息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禁锢在泉眼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冲破封印。

噗通。

画完血符，陈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陈丽！” 张玄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入手处，一片冰凉坚硬，石化的灰白色已经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只剩下眼睛和额头的一小部分还残留着血肉的柔软。

“碎片……在下面……” 陈丽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那被暂时封印的泉眼。“扣肉……追进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说话！” 张玄看着怀中爱人迅速蔓延的石痕，心如刀绞，一股暴戾的怒火和无力感在胸腔中翻腾。他猛地抬头，看向灵泉深处那涌动的黑暗，又看向怀中生机飞速流逝的陈丽。

“嗷呜……” 扣肉低沉的呜咽声从灵泉方向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焦急。它的身影在泉边浮现，额头的竖纹黯淡无光，金血已经干涸凝固，显然在地脉深处追踪那锁链碎片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崩塌的黑渊总坛在归墟中彻底化为乌有，玉帝恶念的虚影和王座也烟消云散。然而，那半截天道锁链崩解前钻入逍遥界地脉的核心碎片，如同埋下的剧毒种子，正污染着世界的本源。灵泉翻腾的黑浪被陈丽以娲皇血符暂时封住，但那层金红的光膜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张玄抱着陈丽，感受着她身体不断蔓延的冰凉石化，目光扫过被污染的大地和疲惫的扣肉，最终定格在灵泉深处那涌动的黑暗上。空气死寂，只有灵泉深处被封印的污秽源头发出的沉闷涌动声，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不祥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