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跨越了晶壁的阻隔,与那片废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被陈丽石像指着的那个晶格,坚不可摧的晶壁表面,竟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的缝隙!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叹息,从那缝隙中悄然溢出。那不是风,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混沌初开时代、饱含着所有诞生与毁灭、希望与绝望的……悲鸣!这股悲鸣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张玄和扣肉的神魂,让他们眼前发黑,神魂剧烈震荡,几乎要溃散。
“娲皇宫…陈丽姐的家…”扣肉咬着牙,额头的竖瞳金光大放,强行稳住心神,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就在这心神激荡、被那跨越时空的悲鸣几乎淹没的瞬间,异变再生!
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折叠。没有任何光芒闪烁,也没有能量波动,一个“存在”就那么突兀地、理所当然地“出现”了。
它的形态无法用三维世界的语言精确描述。大致看去,像一个巨大无比、不断缓慢旋转的十二面晶体。每一个光滑的晶面上,都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如同流淌的万花筒,瞬息万变地流转着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色彩,深红、幽蓝、惨绿、炽金…亿万种色彩以超越光速的频率切换、融合、分离,构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几欲疯狂的视觉奇观。它没有眼睛,没有肢体,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视宇宙如草芥的冰冷意志。
没有声音传来。没有空气可以传递声波。
但一股庞大、冰冷、如同亿万根冰针同时刺入脑髓的思维波动,毫无阻碍地、蛮横地直接轰入了张玄和扣肉的神识深处!那波动并非语言,却清晰地传递着比语言更直接、更本质的意念:
「低维观测者…携带…变异火种…有趣。」
“噗!”
张玄如遭雷击,抱着石像的手臂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了出来,点点殷红洒在陈丽冰冷的石像衣襟上,触目惊心。那思维波蕴含的不仅仅是信息,更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一种法则层面的排斥,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灵魂最核心的烙印上。他体内的《混沌星典》疯狂运转,混沌色的气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试图抵御这股来自高维的思维侵蚀,但效果微乎其微,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神魂剧痛欲裂,仿佛要被那冰冷的意念撑爆、分解。
扣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额间竖瞳的金光剧烈明灭,如同风中残烛。他俊朗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和吃力的神色,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鼓荡起层层空间涟漪试图隔绝那思维入侵,但涟漪甫一接触那冰冷的思维波便如冰雪消融。“玄…玄哥!这…这玩意…太邪门了!”他艰难地嘶吼,声音断断续续。
就在张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冰冷庞大的思维波彻底冲垮、碾碎,神魂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之际,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流,如同冰封荒原上悄然燃起的一点星火,蓦然从他怀中升起!
是陈丽的石像!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石像内部,那仅存的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神识碎片!
那缕神识碎片仿佛受到了那冰冷思维波的强烈刺激,又或者是因为身处这高维空间,靠近了那封存娲皇宫的晶格,如同沉睡的种子遇到了甘霖,瞬间被激活了某种深埋于血脉本源深处的古老机制!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包容万物、生化造化的清光,从陈丽石像的眉心处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轻柔地将张玄和她自身笼罩其中。这清光仿佛一层无形的滤网,那蛮横冲击而来的高维思维波,在穿透这层清光的瞬间,其蕴含的、足以碾碎低维灵魂的恐怖信息洪流和法则冲击力,竟被不可思议地削弱、分解、转化!
无数冰冷、庞杂、超越理解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张玄的脑海,但在那层源自娲皇血脉的清光过滤下,这些信息碎片失去了毁灭性的冲击力,被迅速梳理、解析、转化成了他神识能够勉强承载和理解的概念和画面!
他“看”到了:那巨大冰冷的十二面体,被赋予了“园丁”的称谓。 他“理解”了:它的职责,是维护一种绝对而冷酷的“生长模型”。 他“感知”到:那些被封存在晶壁囚笼中的宇宙残骸,都是被判定为“不符合模型”、“需要修剪”的失败品。修剪,即彻底的毁灭与封存。 他更清晰地“明白”了:此刻对方传递来的意念核心——对他们这个携带“变异火种”(逍遥界星核)闯入其“苗圃”的低维存在,产生了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小白鼠般的“兴趣”。
“宇…宇宙园丁?”张玄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他自己的心湖上,掀起滔天巨浪。修剪宇宙?如同凡人修剪花园里多余的枝桠?这是何等的…冷漠与恐怖!
“园丁?我看是拿着巨型镰刀的刽子手!”扣肉也接收到了部分被过滤后的信息,他额头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流转着亿万色彩的十二面体,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和忌惮,“玄哥,陈丽姐的‘太素玄光’在帮你解析!但这‘园丁’…它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粒碍眼的灰尘!”
“守护…模型…修剪…”张玄喃喃重复着这些冰冷的概念,抱着石像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愤怒和悲凉。那些被封存的宇宙残影,那些死寂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