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那混乱的思维波屏障,烙印在其核心逻辑之中:
“逍遥界…非器…非域…”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张玄神魂摇曳,扣肉额间的竖瞳银光爆闪。
“乃吾…自母体…剥离之…” 虚影的声音似乎有些吃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想象的信息与重量,引得她周围的虚空都在震荡,勾勒出奇异的波纹。
园丁核心那血红的结晶骤然一滞,凝聚的“逻辑湮灭场”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它核心数据库里,海量的信息流疯狂冲刷、比对,试图解析这虚影话语中蕴含的终极秘密。剥离?母体?这完全超出了它对“低维造物”的定义范畴!
娲皇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园丁那核心逻辑瞬间的混乱与迟滞。她那双蕴含万古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追忆,有痛楚,有牺牲的决然,最终化为一种超越维度的智慧与了然。
她抬起一只由纯粹翠绿光丝构成的手,并非指向园丁,而是轻柔地拂过包裹着张玄和陈丽石像的逍遥界薄膜。随着她的指尖拂过,薄膜上那些代表新生宇宙法则的、微弱的混沌星云,仿佛被注入了最原始的生命力,骤然明亮起来,内部流转的轨迹变得更加玄奥深邃,散发出一种……正在“生长”的勃勃生机!
“嫁接于…母宇宙…之枝芽…”
“嫁接?!” 张玄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这个词,如同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混沌的迷雾!逍遥界并非凭空创造?它竟然是从这个他们所处的、被园丁视为“培养皿”的母宇宙中,“嫁接”出来的一根枝条?这颠覆性的认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扣肉也呆住了,法则之瞳中的银光都凝滞了一瞬。守护逍遥界这么久,他第一次真正触及到它存在的本质!这感觉,就像一直以为自己是看家护院的忠犬,突然被告知自己守护的其实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奇异种子!
“终将…孕育…新法则之树…” 娲皇虚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无尽时空的宣告与预言!最后的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震撼寰宇的力量!
轰——!!!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捅进了园丁那冰冷逻辑的核心!
“滋——!!!!”
一声超越了任何已知频率、足以撕裂低维灵魂的、无法形容的尖啸从园丁的核心血晶中爆发出来!那不是愤怒,而是源自存在根基被撼动、被颠覆的、最纯粹的恐惧!
新法则之树?!
嫁接的枝芽?!
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修剪的“错误代码”!这是一个……一个正在从母宇宙这个“培养皿”中汲取养分、妄图破壳而出、最终将长成颠覆一切现有“宇宙生长模型”的……异端毒瘤!一个足以让它这个“园丁”彻底失业、甚至被新法则彻底否定的终极威胁!
“危险!最高威胁!清除!必须清除!彻底格式化!启动最终湮灭协议!” 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欲望的思维波,如同失控的海啸,从园丁的核心中疯狂涌出。那血红的结晶亮度瞬间攀升至顶点,之前凝聚的“逻辑湮灭场”不再有任何保留,毁灭性的波动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以园丁为中心,向着包裹它的逍遥界薄膜、向着娲皇虚影、向着张玄和他怀中的石像,无情地、全方位地、碾压而来!
整个维度空间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毁灭潮汐面前彻底崩解!逍遥界薄膜发出濒死的哀鸣,大片大片的新生星云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无声湮灭!
“不——!” 张玄目眦欲裂,将陈丽的石像死死护在身下,体内残存的混沌星力疯狂燃烧,试图在身前构筑起哪怕最微薄的一层屏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如此贴近!
“嗷——!” 扣肉发出震天怒吼,额间的法则之瞳银光爆射到极致,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刚刚觉醒不久的时空之力,在张玄身前拼命撕扯、扭曲空间,试图制造出一个能抵挡片刻的时空褶皱。银色的血液从他眼角、口鼻中渗出,少年形态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已到了极限。
毁灭的黑色潮汐,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已然近在咫尺!
就在这最后的、万分之一刹那的绝望间隙,那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娲皇虚影,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狂暴的能量风暴,穿透了濒临破碎的维度薄膜,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玄怀中那冰冷石像,那眼神中蕴含的,是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有眷恋,有决绝,更有一种……托付未来的期许。
然后,那由无数翠绿光丝构成的、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虚影,对着张玄和扣肉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轰!!!
虚影在黑色湮灭潮汐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向内坍缩!并非消散,而是将构成自身投影的所有本源能量——那源自娲皇血脉、源自上古补天圣皇最后残存意志的无上伟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翠绿光束!
这光束,不再是防御,不再是宣告。
它是最后的、倾尽所有的……
反击!
翠绿的光束,细小却凝练如宇宙开辟之初的第一缕光,带着一种玉石俱焚、开天辟地的决绝意志,无视了那毁灭一切的黑色潮汐,精准无比地射向园丁核心那块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巨大结晶!它所过之处,狂暴的湮灭能量竟被短暂地“抚平”、“同化”,开辟出一条细微却直达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