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月看向墨渊,“我们可以从‘寂灭之力’入手。”
她解释道:“寂灭之力与万载玄煞同源,都对诛邪剑体有特殊的感应。墨渊虽然重伤,但这种感应并未消失。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方法,放大这种感应……”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墨渊眼睛一亮:“你是说,利用我作为‘诱饵’?”
“不是诱饵,是‘指南针’。”云浅月纠正道,“你不需要亲身涉险,只需要在安全距离内,感知寂灭之力的波动方向。暗渊只要在北境动用寂灭之力,就一定会被你察觉。”
这个方案让众人陷入思考。
风险当然有——可能会暴露墨渊的位置,引来暗渊的袭击。但好处也很明显:可以精准锁定暗渊的目标,甚至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封印所在。
“本王觉得可行。”萧战率先表态,“但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墨小友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人保护。”
“贫僧也赞同。”慧明禅师道,“不过在此之前,墨施主的伤势必须优先处理。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承受不住寂灭之力的频繁感应。”
清虚真人看向墨渊:“你怎么想?”
墨渊沉默片刻,抬头道:“弟子愿意一试。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见一个人。”
“谁?”
“墨刑长老。”墨渊缓缓道,“有些问题,我需要当面问他。”
墨渊提出要见墨刑的第三天,回信来了。
不是传讯玉符,而是一封由玄霜世家特有的“冰隼”送来的信笺。冰隼是一种生活在北境极寒之地的灵禽,速度极快,且能穿越大多数禁制。
信笺用的是玄冰蚕纸,触手冰凉,上面的字迹是墨刑亲笔:
“见信如晤。
你所提之事,老夫已禀报家主。家主同意你回族一趟,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只能你一人回来,青云宗之人不得随行。
第二,此行需绝对保密,不得告知五域盟约其他势力。
若同意,三日后午时,北境‘霜降城’外百里处的‘断剑崖’,有人接应。
另:带上那本《万载玄煞考》。
墨刑 字”
这封信的内容,让清虚真人眉头紧皱。
“条件太苛刻了。”他摇头道,“只让你一人回去,还不准告知其他势力——这摆明了是要将你与外界隔绝。一旦你踏入北境,生死就完全掌握在玄霜世家手中。”
云浅月更是坚决反对:“不行!你现在伤势未愈,单独回去太危险了。万一他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万一玄霜世家内部有人对墨渊不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墨渊却盯着信笺,久久不语。
“你在想什么?”清虚真人问。
“我在想,”墨渊缓缓道,“为什么墨刑长老要特意强调‘带上那本《万载玄煞考》’?”
众人一怔。
确实,这个要求很奇怪。那本书是墨刑派人送来的,玄霜世家肯定有副本,何必让墨渊特意带回去?
除非……书里有玄机。
墨渊重新翻开那本《万载玄煞考》,一页页仔细检查。前三十页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并没有发现异常。但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忽然顿住了。
“这里……”他盯着书页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印记,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三条波浪线,中间贯穿一道竖线。
“这是什么?”云浅月凑过来看。
墨渊摇头:“不知道。但墨刑长老特意让我带书回去,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印记。”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个符号,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有禁制。”
墨渊注入一丝剑气,那个符号骤然亮起,投射出一片微光。光中浮现出几行小字,竟然是加密过的密文!
“这是玄霜世家最高级别的‘冰魄密文’。”墨渊辨认着那些扭曲的字符,“只有拥有诛邪剑体血脉的人才能解读。”
他凝神细看,将密文内容逐字翻译出来:
“书中所载,仅为表象。
真实历史,藏于‘剑冢’最底层。
欲知真相,需持此书为凭,于朔月之夜,独入剑冢。
切记:勿信任何人,勿带任何人。
——刑”
看完这段密文,殿内一片寂静。
“剑冢……”清虚真人喃喃道,“玄霜世家禁地中的禁地,传闻埋葬着历代诛邪剑体继承者的佩剑,也封印着家族最深的秘密。”
“朔月之夜,”云浅月算了一下时间,“就是三天后的晚上。和墨刑长老约定的时间吻合。”
“所以这是一个局中局。”柳随风冷笑,“明面上让你去断剑崖,实际上是要引你入剑冢。墨刑那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墨渊收起密文投影,神色平静:“不管他想干什么,剑冢我必须去。”
“为什么?”云浅月急道。
“因为那里有我要的答案。”墨渊看着她,“关于我的身世,关于诛邪剑体的真相,关于玄霜世家与归墟封印的关系——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可能都藏在剑冢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我有种感觉,墨刑长老这么做,是在保护我。”
“保护你?”萧战挑眉,“让你孤身犯险,这叫保护?”
“如果他真的想害我,大可以派人直接来青云宗抓人,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墨渊分析道,“用密文传讯,说明他不想让家族其他人知道。约我在断剑崖见面,却又暗中指引我去剑冢——这说明,断剑崖的接应可能有问题。”
这个推测让众人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玄霜世家内部真的有人对墨渊不利,那么公开的接应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