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参与了封印归墟的最后一战。”
墨渊喘着气,额头布满冷汗:“那些画面……是始祖的记忆?”
“一部分是。”守冢人点头,“镇墟剑承载着始祖最后的力量和意志。但它也是诅咒的源头——所有触碰它的人,都会承受始祖的部分记忆冲击。历代继承者中,只有三个人成功握住了它,你是第四个。”
“那前三个……”
“都死了。”守冢人语气平淡,“一个在三十岁走火入魔,一个在四十岁自刎,还有一个……在五十五岁时,选择进入玄煞源头,以身为祭,加固了封印。”
墨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镇墟剑的触感。那柄剑选择了他,或者说,他体内的诛邪剑体选择了那柄剑。
这是宿命,还是诅咒?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守冢人问,“剑冢最底层的真相,可能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知道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墨渊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要知道。”
“即使真相会让你痛苦?”
“即使真相会让我痛苦。”墨渊一字一句道,“但无知,会让我死得更快。”
守冢人看了他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跟我来。”
剑冢最底层,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部倒挂着无数钟乳石,闪烁着幽蓝的微光,照亮了下方广阔的空间。而在溶洞中央,有一座高达十丈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矗立着一根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还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道“门”。
准确地说,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空间裂缝。裂缝长约三丈,宽约一丈,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透过裂缝,可以隐约看到另一边的景象:无尽的黑暗,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划过,还有……某种庞然大物在缓缓移动。
“这就是‘归墟之门’。”守冢人站在祭坛边缘,声音低沉,“或者说,是归墟封印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墨渊走近祭坛,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那是封印阵法对诛邪剑体的本能反应——既想借助剑体的力量加固封印,又警惕剑体可能带来的破坏。
“玄霜世家世代镇守的,就是这个?”他问。
“不止。”守冢人摇头,“归墟封印遍布五域,北境这只是其中之一,但却是最大、最危险的一个。当年始祖与其他大能联手,布下了九重封印,玄霜世家负责镇守第三重‘血脉封印’。”
他指着祭坛上的八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对应着一位初代诛邪剑体的精血。八位初代继承者,在完成使命后,自愿将生命与灵魂献祭,化作封印的一部分。”
墨渊心中一沉:“自愿献祭?”
“是的。”守冢人叹了口气,“这是他们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封印的稳固。但这也意味着,从那以后,每一个诛邪剑体继承者,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同样的命运——在适当的时候,成为封印的养料。”
“所以那些短命的继承者……”
“都是为了加固封印而消耗了生命。”守冢人点头,“诛邪剑体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它赋予你强大的力量,也让你成为活着的‘祭品’。当玄煞暴动,封印不稳时,剑体继承者就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
真相终于揭晓。
残酷得让人窒息。
墨渊终于明白,为什么家族对他的态度如此复杂——既重视,又忌惮;既培养,又提防。因为在家族眼中,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件“工具”,一件迟早要用来献祭的“消耗品”。
“那暗渊……”他忽然想到,“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吗?”
“当然知道。”守冢人冷笑,“暗渊的创立者,就是当年反对封印归墟的修士后代。他们认为归墟不是灾难,而是‘净化’,是天地轮回的必要过程。所以他们一直试图破坏封印,释放归墟。”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抚摸着上面的符文:“这些年,暗渊在北境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在找封印的薄弱点,也在找……破坏血脉封印的方法。”
墨渊立刻明白了:“他们要找到诛邪剑体的秘密,然后反过来利用?”
“不止如此。”守冢人转身,灰白的眼睛“看”着他,“他们想要的是‘钥匙’——一个完全觉醒、却又不受玄霜世家控制的诛邪剑体。用那把钥匙,他们可以打开归墟之门,也可以……彻底摧毁封印。”
话音落下,溶洞内一片死寂。
只有归墟之门内偶尔传出的低沉嘶吼,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良久,墨渊才开口:“墨刑长老让我来剑冢,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完全是。”守冢人摇头,“他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守冢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墨渊:“这是始祖留下的最后传承。里面记载着两种道路:一是彻底激活剑体,成为封印的‘锁’,与玄霜世家共存亡;二是……逆转剑体,将它从‘锁’变成‘钥匙’,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墨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看到了始祖推演的两种未来:如果选择成为“锁”,那么他将在下一次玄煞暴动时献祭,用生命换来封印三百年的稳固;如果选择成为“钥匙”……
他可以打开归墟之门。
然后,在归墟彻底降临前,以身为引,将整个北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