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咯噔一下,丛仪茫然地眨巴一下眼睛,去看比自己高上不少的镜名。
他知道白狼的警戒心很强,或许会察觉到镜名的存在。
虽然丛仪还无法确定镜名究竟是不是自己那所谓的仆人,但现在也并不觉得他是坏人。
在眼神试探下,镜名微微松开了捂着他的手,丛仪也终于得以开口。
“还没有…麻烦你等一等。”
但他说完以后,外面的人却并没有离开,脚步声反而又逐渐逼近了。
“更衣间里还有别人吗?”
听见这句后,丛仪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白狼蹙紧眉头,逐渐接近。
虽然他并没有察觉到准确的不对,但总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
而就在他打算将面前的门帘掀开时,更衣间的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了一条缝。
披着薄衬衣的丛仪将脑袋和小半个肩膀探出来,长发垂落在身侧,衬得他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力。
白狼一怔,快速将视线移开,落在了地面上。
“白狼,你知道这个要怎么穿吗?”丛仪的声音苦恼而委屈,说着将一个皮带式还带着夹子的东西举起来。
衬衣的袖口过于宽大,随着他的手臂滑下,露出一截藕白的纤细小臂。
白狼只随意扫了一眼,“是衬衫夹,您套在腿上,夹住衬衫底部,不会有褶皱。”
他说完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索性后退几步。
“我去外面等您。”
丛仪没有再找到说话的机会,等他离开了以后松口气,才关上门回到更衣间,转头看向了镜名。
“这几天我无法带您离开,但五天以后我能找到机会。”
镜名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以后,才终于和丛仪摊牌了。
“您现在身边的人……有些难缠。”
丛仪知道他指的是阎先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很认真地看向镜名。
“你真的会带我离开吗?”
他其实不太会判断更多,只觉得镜名眼中的情绪都很纯粹,不像是在欺骗自己的样子。
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不清醒,但他很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我会。”镜名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
丛仪和他对视几秒,终于缓缓地松了口气。
“好吧,那我会乖乖等你的。”
他说完以后甚至抿着唇角笑了一下,引得镜名视线躲闪。
“对了,你会穿这个吗?”
丛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将手上拎着很久的东西又举起来。
虽然刚才白狼解释了一遍,但他还是有些没听懂。
镜名看见那东西后眸色似乎深了一瞬,但很快便点了头。
“从前这些琐事,您都是交给我做的。”
意思很明显,他可以做的很好。
丛仪便没有再阻止,只是镜名在帮他整理的时候耳尖似乎一直泛着不太自然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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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做衣服并不需要多久时间,很快凌莫舒便按照丛仪的身形做好了服装。
回去的时候丛仪难得很安静,脑子里一直在回忆镜名的事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或许很快就可以回到I星了。
但是……阎攸昱肯定会不同意吧。
那时候他花了这么多钱买自己,自己回到家以后必须要先把钱还给他才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丛仪的追求似乎已经从陪在阎攸昱的身边变成了维持一段平等的关系。
他希望等到自己好起来以后,可以和阎先生以平等的身份相处,等到那时候再和阎先生谈恋爱的事情。
他不愿意和自己谈恋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一段不那么光彩的买卖关系?
没来得及再多想,等回到家以后他便被带着去换衣服做造型了。
秦阿姨不仅饭菜做的一绝,打扮的本事也很强。
等到了整理发型的时候,丛仪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一幕同样熟悉,仿佛以前经常发生。
他以前经常穿正装吗?
到这里丛仪才回想起来,自己忘记问镜名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白狼开车带着他去宴会,中途他没有见到过阎攸昱,所以很是不安。
好在等到了地方以后他正准备下车,便看见从门外伸进来的掌心是自己所熟悉的纹路。
“阎先生?”
丛仪惊喜地抬头,看见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阎攸昱立在车外,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他。
阎攸昱的眉骨很是优越,睫毛平直漆黑,衬得他眉眼格外深沉。
而当认真注视着谁时,就会产生一种令人误会的深情错觉。
丛仪愣愣地同他对视了几秒,等到反应过来将视线错开时,心跳已经如擂鼓般砰砰加快。
下了车,他牵着阎攸昱的手,语气中尽是惊叹。
“先生,您今天穿的真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丝毫没有联想到自己,眼眸亮晶晶地盯着阎攸昱,似乎很羡慕。
阎攸昱轻笑一声,只道:“衣服颜色很适合你。”
丛仪闻言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的衣服没有阎攸昱的看上去那么正式,水蓝色的西装外套很有设计感,里面的衬衫也不同于简单的款式,而是带着些宫廷风的花边,搭配上整理好的白金色长发,令他呈现出了一种清澈干净的灵性。
丛仪不太自然地摸了一下耳垂下的吊坠,察觉到有很多人在盯着自己。
这次的宴会酒店比他之前去过的更豪华很多,在进去的瞬间就有不少人接近,但阎攸昱身后的白狼都替他一一回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