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作孽太多,非死不可,但绝不能由宵冰来杀。现在只能用缓兵之计,稳住邪教教众,实在不行,那就由他亲自来动手。
情况比顾方思想象的要好些,这些人并没有完全被洗脑,三三两两的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或是立定思考。他略舒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在一护法以及誓死跟随的十数人身上。一护法依旧是那阴冷的表情,但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了激动的迹象:“愣着干什么,一群没出息的东西!”
顾方思无语望天,即使对方只有十数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心里算计着如何以伤亡最小的方式突围,惊闻下方“咚”的一声,忙转眼看下去,却见大长老趴伏在祭台上挣扎,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脖子上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顺着祭台上坑洼的纹路几乎流成一张网。如此控制住他的是踩在他脖子上的一只脚,脚的主人便是他那伤脑筋的侄子顾随玉。
“四叔觉得有和他们谈的必要吗?”顾随玉用力将大长老踩在脚下,双目扫过底下的人群,“这些人今天全都要死。”目光收回,脚下的力度又大了些。
这种低到令人发怵的气压,唐暖曾体会过一次,就在三公子第一次谈及圆月盟余孽的时候。她的心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身体反而往前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若再让他用一次力,大长老的脖子就真的要断了。
顾随玉没想到她会扑过来,一时竟没躲得开,怒道:“你干什么!”唐暖无法解释,只能咬紧牙关抱住他的腿。宵冰在一边看得真切,顾随玉也许不明白,但宵冰知道的比他要多,对圆月盟的厌恶也不如他的激烈,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唐暖与顾方思态度的反常,绝对不是因为同情大长老,那么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保护他?如此想着,指着大长老的刀锋也缓缓放下。
唐暖此举无疑给了一护法一众可乘之机,大长老的命已经威胁不到他们,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杀字,众人几乎蜂拥而上,瞬间又变成了混战的场面,顾方思一行跳下祭台与教众纠缠到一起,唯剩下唐暖与顾随玉还在僵持。
“放手!”咬牙切齿。
“你放脚我就放手!”狠命抱得更紧。
“我说最后一遍,放手!”
唐暖仍旧摇头不肯松,顾随玉终于不耐烦了,伸手扯起她的后衣领企图将她拉开,唐暖脖子被掐的生疼,双手还是紧紧抱住。她嘶哑着喉咙挤出声音来:“你弄死我我也不能让你弄死他。”
“你…”顾随玉怒极,放开她的衣领,一个手刀落下,想要直接击晕她了事。可惜腿被扯住,重心原本不稳,心中又不甚平静,竟生生被这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给躲开了,更可恶的是她还抱头死贴在自己腿上。
唐暖仰起脸,憋屈道:“顾三公子,你看祭台下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是去帮忙的好,何必纠缠于这么一个人。”
到底是谁纠缠谁?!顾随玉强忍着将她踢飞的冲动瞪着她:“放手,我留他狗命。”回应他的却是一脸的不相信,他叹了口气,“你不也是纠缠于这么一个人?下面的人可杀,唯独他不可以,为什么?”
唐暖心虚道:“他老了。”
“笑话。”顾随玉顺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支珠钗,“你真以为扯住我的腿我就杀不了他?我数到三,听不到实话,这支珠钗就会落在他的身上。一……二……”
唐暖这次真的没辙了,能帮她忙的人都在干架,要她五秒内想出一个合适不做作的理由实在是要她老命。就在她犹豫来犹豫去的瞬间,“三”字已出口。眼见三公子要出手,唐暖早已没了考虑的时间,脱口尖叫:“他是你外公!”话一出口,自觉闯了祸,唯有闭眼做鸵鸟状,再顾不上三公子的腿。
事实上,也用不着顾了,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停住动作。夜幕早已悄然降临,圆月东升,这静寂无声的时刻被一阵尖厉的笑声打破,大长老笑着,吃力的抬起上身,脖子上的血还在不停往外冒,顺着衣领流下,在苍白的月光下阴森恐怖的很。他颤颤巍巍撑着地面,扯住僵立着的顾随玉的衣角借力站起,慢慢攀上去,直到与其面对面,阴阳怪气道:“哈…我说那么眼熟,你竟是我外孙?今天是什么日子,乖女儿回来了,乖外孙也回来了……嘻嘻…”他放开顾随玉,顺势往地上一跪,手脚并用爬到唐暖身边,唐暖被吓得半坐在祭台上,身子频频后仰。大长老咧嘴笑起来:“乖女儿,你今天带回来的是玉儿还是冰儿?”他逼近,“乖女儿好像很怕爹爹,怕什么……难道,他也是假的?”大长老的语气突然阴狠了起来,一把扯过唐暖的头发,唐暖吓得尖叫,用力将其推开,两步跑向顾随玉缩到他身边。
大长老顺着追去。“咻”,林中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生生穿过大长老的脖子,他保持着那阴冷的笑脸,轰然倒地。
第九章最后的思念(下)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突变,第二支冷箭便追了过来,目标直指顾随玉。顾方思急忙抬手将斧子扔出,大斧打掉了飞来的箭,同时向林中飞去,只闻一声女子的惨叫,林中便无了声响。他长舒一口气,刚才当真千钧一发,幸好解决掉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咻”,第三支冷箭从他身后疾来,越过耳边朝祭台上掠去,他本能的转身将短匕也丢了出去,一声闷响,林中似有重物从树上落了下来,又解决掉一个,可是那支箭——顾方思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