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竖井到了最底下的一层, 四周静悄悄的,耳边只有呼吸机中气流涌动的声音。
热度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令人呼吸困难,这里的温度明显比上面一层要高上很多, 仿佛有人在这儿摆了一个蒸炉似的。
三人排成一字型慢慢地沿着坑道向前摸索, 这次麦雷格在最前面, 艾伦夹在两人的中间, 紧紧缀在了麦雷格身后,纽克跟在最后,他似乎有些紧张, 沉重的呼吸透过面罩传了出来。
“说起来,”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 艾伦的声音忽然响起, “如果按照刚刚我们行走的方位来判断的话,我并不认为第一层的石壁处于第二层的脊柱化石正上方。”
“你的意思是?”纽克问。
“我认为, 我们在第一层发现的鳞状波纹, 可能不是这个生物的背鳍,而是它的背部皮肤。”
“皮肤?”
“没错,可能是皮肤上的鳞片形成的化石。”
“什么东西的鳞片会长成这个样子,我看倒像是倒刺,也许这是一只巨大的刺猬。”
“哈哈,这个比喻真有趣, 不过刺猬的刺是针状的,而这种三角形的鳞片,倒更像是……它的盔甲……”
“生物自行进化出的盔甲吗?”
“是啊, 也许它是个远古时期的战神吧。”艾伦道。
“战神,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词。”纽克的表情放松下来, “如果这具恐龙遗骨能够出土,你们可以在博物馆的铭牌上写上这个词。”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艾伦道,“具体要怎么命名,还得看老师的意思。”
“臭小子。”走在最前面的麦雷格听到了这句话,嘟囔了一声,却没留意脚下忽然一空!
“小心!”
艾伦反应极快,一把伸手拽住他的包带,他手里的工具箱摔落在地,里面的电脑掉了出来,不知是被敲到了哪个按键,屏幕骤然黑了下去。
麦雷格的大半个身子都落到了石崖外面,帽子上的手电筒随着他的头部转动左右扫动,除了身旁的峭壁,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老花镜在一只耳朵上勉强挂了一会儿,然后接受了地心引力的召唤掉了下去,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上帝啊……”麦雷格看了看底部,他的回声重重叠叠,很明显这是个非常空旷的地下深谷。
布包的背带传来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老师!手!”艾伦掀开呼吸机,趴在悬崖边上探出另一只手大喊。
麦雷格的右手被布条勒得生疼,他抬起头,拉长了身体,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
布条越拉越细,布料纤维渐渐地断裂开来,而他的手始终和艾伦的差了那么一些距离。
麦雷格似乎意识到自己难逃此劫,神情倏然坚定,“照顾好那些样本。”
嘶拉!
终于,裂帛声响起,他随之失去了来自上方的拉力。
关键时刻,艾伦的上身从洞口猛地探出了一大截,迅速赶上了麦雷格的坠势,硬是拉住了他的左手腕!
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的身体重心迅速前倾,整个人也跟着被拖了下去,悬崖的边沿从手臂摩擦到肩膀,再到上半身,越来越快。
麦雷格只感到身体一阵失重,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纽克!”
坠势戛然而至。
纽克拉住了艾伦的两只小腿,两只手因为使劲而青筋暴起,“一,二,三!”
两人被拖上来一节。
“一,二,三!”
又上来一节,艾伦的上身总算回到了地面,他撑起手臂使劲,和纽克两人合力将麦雷格拖了上来。
三人累得瘫坐在地上,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应该让工人们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设置警戒线。”纽克皱眉。
“我们可能是走到了一条岔道上。”艾伦正在查看电脑的损毁情况,显示器上裂了一道缝,无论怎么按开关都是黑屏。
他皱了皱眉,放下电脑,望向边上洞口,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这个幽深的地底世界,光束被吞噬。
没什么发现。
他正想收回头,忽然余光看见红光一闪。
他精神一振,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里,试图证明自己刚刚并不是错觉。
“走吧,艾伦,氧气快不够了,我们看完这层的化石就离开。”其余两人站起身来。
“等等,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
“我不知道。”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里,手指顺着视线指向深谷中心的位置,“有东西在那儿。”
话音刚落,那东西却像是感受到了几人的存在,再次闪烁了起来。
这暗红的光芒照亮了边上的方寸之地,让人能够看到那是一个石台,石台耸立在深谷的正中央,四周深不见底,而那个光源就在正中心的位置,缓慢地亮起来,又渐渐熄灭,闪烁的频率十分缓慢。
麦雷格凑过来,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不可思议。”
青年跟着看了一会,然后从工具箱拿出一台微单,将相机带套在脖子上,从工具箱中掏出一把射锚枪,站起身朝着石台就是一枪,合金倒钩随着高压空气迸射而出,准确无误地扎在了石台边沿。
“你要干嘛?”纽克站起身。
“你们呆在这儿,我去看看。”艾伦将这头的锚点用小锤子砸入石头中,然后把滑索的安全锁扣在了自己身上。
“你……”纽克站起来看着他。
“放心吧,我是学校登山社的社长。”艾伦将一个装镁粉用的空粉袋固定到自己的腰间,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