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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赞美。
见池凡表情尴尬,傅斯延笑了笑,似乎刚才那句暧昧的话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他轻描淡写地就揭了过去。
这样不好,这说明你的自我认同感不够高,把自己看得太低,这样你会活得很累,也很容易被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凡一眼,别人对你好一点,你会很感激,甚至是很信任他,如果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这一点,你就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甚至还觉得是自己欠他的,这很可怕。
池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对方是意有所指,但他不觉得自己是对方口中说的那种人,于是含蓄地反驳了一句。
我是有独立判断能力的人,我会感恩,但不盲目。
傅斯延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问起了别的事。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呢,你和念宇是怎么认识的?
我是他的家教老师。池凡说。
傅斯延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愣了一下,并确认般重复了一遍。
你是他的家教老师?他显然非常吃惊,他找你做家教?
对。
他主动找你的?
我在学校的勤工俭学处做了登记,王老师把我的信息挂到了网上,念宇应该是看到了,第二天就联系了我们。
傅斯延皱了皱眉:你们刚把信息挂出去,他第二天就过来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还好吧。池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他当时正好在找相关的家教信息,看到后觉得符合条件,所以很快就来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不了解他,才会觉得正常。傅斯延的眉头始终微皱着,似乎有些事还没想通,但在我看来,这件事挺不可思议的,很不符合他的风格。
对方都这么说了,池凡忍不住也在意起来:怎么讲?
念宇他傅斯延顿了顿,有和你说过他在我们家的身份吗?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个,池凡愣了一下,点点头。
稍微讲过一点。他含蓄地说。
上一代人的纠葛,我就不评价了,念宇他心里有坎过不去,也很正常。傅斯延叹了口气,他刚来我们家时,只是有些孤僻,但初中以后,也许是叛逆期到了,又赶上他知道了以前的事,整个人每天都像□□桶一样,在家和我父亲对着干,在学校旷课逃学还打架,成绩掉得很厉害,我父亲找过几个家庭老师,都被他赶走了,还闹得很难看,以至于后来中介都不敢再给我们介绍老师了。
池凡直接听懵了。
居然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居然还有这种事啊。
他总算知道傅念宇为什么打架那么厉害了,看来是以前练出来的如果傅斯延不说,他就算感觉得出傅念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也没想到他以前会那么叛逆。
他和你有说过吗?他以前不是S大附中的学生。傅斯延又给了池凡爆了个猛料,他是高二才转学过来的。
他他没说过。
池凡突然发现自己对傅念宇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对方居然是高二才转过来的?那岂不是和自己刚进S大的时间差不多吗?
他初中最后一年完全荒废了,中考成绩很差,根本进不了S大附中,只去了一家私立学校。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开始好好读书了,高一结束时成绩已经非常不错,虽然手续有些麻烦,但最后他还是顺利转去了附中。
这挺厉害的。池凡衷心地说。
嗯,是很厉害。傅斯延点点头,但我奇怪的是,高一他突然发奋,学得很努力很刻苦的时候,他也没有找过家教,完全是靠自学完成逆袭的,但转学以后,到了师资力量更好的S大附中,他却突然开始找家教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吗?
当然奇怪。
甚至在知道这些事以前,他已经觉得奇怪了,所以当初签署家教协议时,他还特意问过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当时傅念宇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你猜。
池凡,你以前有见过念宇吗?傅斯延突然问。
池凡摇摇头:我从没来过S市,以前还经常搬家,每个地方待得都不是很久。
你去过Y省的X市吗?见池凡有些疑惑,傅斯延又补充了一句,那是念宇以前和他母亲居住的城市。
池凡还是摇头:没有。
Y省地处西南,他去的地方都是北方城市,一南一北离得很远,根本没有偶遇的可能。池凡又仔细想了想两人的人生轨迹,非常肯定地说。
我在来S市前,肯定没见过念宇,他也不可能见过我,这是无需质疑的。
傅斯延显然有些失望,但也更加疑惑了,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你不是这么肯定,我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为了故意接近你,才转学来的附中,并找你做的家教了。
池凡虽然觉得这件事是有点太过巧合,也没像傅斯延想得那么夸张,甚至觉得对方这个猜测很狗血很扯淡:不可能的,这又不是在拍电影其实仔细想想,他找家教也不奇怪,毕竟S大附中的学习氛围和他以前的学校不一样,他到了新环境后有了紧迫感,而且担心以前自学的基础不稳固,所以找了我来帮他查漏补缺,是很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