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凡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一眼不眨地盯着墙上的时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身上一暖,有人给他披了件外套,池凡一扭头,发现傅斯延已经讲完电话回来了。
池凡原本的外套上都是傅念宇的血,之前在大厅里补办手续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池凡就干脆脱掉外套直接扔了。四月初的天气已经转暖了,但夜里还是很凉,傅斯延见池凡似乎想把外套还给自己,立刻按住他的手,强硬道。
你穿着吧,别感冒了,夜里气温还是很低的。他说着瞄了手术室一眼,他都倒了,万一你也倒了,两个人都住院我可顾不过来。
池凡知道对方是为了让自己穿外套才故意这么说的,他鼻子突然有点酸,哑着嗓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斯延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坐到池凡身边,沉声道。
和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基本的情况池凡在短信里已经交代了,现在叙述就是补充一些没来得及说明的细节,傅斯延听完后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了。他说,我已经联系了警察,他们一会儿可能要找你做笔录,不排除你需要去警局一趟。
池凡点点头,之前好心帮忙的几个大叔没跟着来,但他们给池凡留下了联系方式,说需要报警取证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外的灯牌终于变成了绿色,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池凡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站了几次才站起来,傅斯延过去和主刀医生说话,池凡立刻去看傅念宇,他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脸色比被单还要白几分,但呼吸还算平稳,表情也很安宁。
刚才办理住院时,池凡卡里没那么多钱,交的押金只够住普通病房的,傅斯延来了以后就升级成了VIP单人病房,两个小护士把床推进病房,也没让池凡在病房里逗留太久,怕打扰病人休息。
池凡只能在门外等着,傅斯延和医生谈完后就来找他。
情况怎么样?池凡连忙问。
还行,伤口有点大,还有撕裂情况,恢复起来会慢一点,但好在刀口不是特别深,只伤到了胃,其他脏器没受到严重损伤,好好疗养一阵就没事了。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傅斯延摇摇头:医生说遵医嘱好好调养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还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没什么事的。
傅斯延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池凡点点头:警察来了,就在楼下,咱们过去吧。
好。
池凡最后透过门玻璃看了病房里的人一眼,然后就跟着傅斯延走了。
***
傅家在S市的影响力的确不小,池凡以前也和警察打过交道,做笔录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明显感觉到他们对自己非常客气,而且效率很高听对方的意思,他们已经出警去现场勘查过了,监控也调取了出来,最迟明天就能把吕放抓捕拘留,至于最后会判多久,就要看他的涉毒情况,以往是否还有犯罪记录,以及等待傅念宇伤情的法医鉴定结果了。
从警局出来后,已将近凌晨一点,这个时间学校宿舍早就关门了,傅斯延问池凡之后要去哪儿。
要不要我帮你在宾馆开个房?或者他微微顿了一下,去我那边也行,离这儿不算特别远,你可以睡客房,明早咱俩再一起去医院。
不了,池凡沉默片刻,如果方便的话,你送我去红枫小区吧。
红枫小区是傅念宇租住房子所在的小区,傅斯延愣了一下,因为太过惊讶,一时没控制住音量。
你俩已经住在一起了??
虽然过年时傅念宇咬牙切齿地让他别打扰他和池凡过情人节,但傅斯延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虚张声势,上次跨年音乐会时他就看出来了,池凡对傅念宇根本没那种意思,是傅念宇一厢情愿罢了。但这才一段时间没见,他俩居然都同居了?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没有啊。池凡奇怪地看他一眼,念宇之后要住院,我得去帮他拿些东西。贴身衣物,洗漱用具,还有一些零散的日用品,这些都要准备的。
哦。
傅斯延突然有点想笑,他没去深想自己为什么感到一阵轻松,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过去。
***
傅斯延把车开到了傅念宇住的那栋楼下,他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当然,如果他这么提议了,池凡肯定也会阻止的想也知道,如果傅念宇知道傅斯延进过他家的门,估计肺都能气炸了。池凡把傅斯延的外套还给他,正准备下车,男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又拦了他一下。
你拿完东西不会打算再回医院吧?他问。
我是要回去。池凡说。
这都凌晨一点半了,你回去干什么?傅斯延没想到他居然真是这么打算的,他住的是贵宾间,有专门的护士24小时值守,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别去了,你直接在他家休息一晚,早上我再来接你。
池凡是担心傅念宇醒了以后身边没人照顾不方便,就算没法进病房,至少要把一些必需品先送过去。但他估计自己不答应傅斯延就不会走,于是点了点头。
行,我早上再去。
傅斯延放心了,又叮嘱了池凡几句,就开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