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知道对方的心结所在,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其实在知道我母亲那些事的时候,我也想过,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傅念宇斟酌着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母亲当时没有怀上我,她就不用辛苦地当单身妈妈,也不会再和我父亲这边有牵扯,她可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甚至甚至不会遭遇那场倒霉的车祸,可能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水床突然抖动了一下,因为水波惯性的问题,池凡原本只是想稍微侧向这边,但一下没刹住就滚了过来,正好贴到傅念宇放在身侧的手臂上。
若是之前,他肯定会飞快地拉开距离,但这次他没有动,停顿片刻后,还用手掌轻轻搭上了傅念宇的手背。
你别这么想。池凡低声说。
傅念宇扯了扯嘴角,刚才他的确有点伤感,但感受着手背传递来的温暖,心扉上洞开的那道裂痕不再呼呼灌着冷风,寂静冰冷的黑夜也仿佛有了温度。
我曾经是很偏激,很想不开,但后来有个人告诉我:也许我的出现改变了我母亲的人生,但也有很多人的人生,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并且是好的改变。
学长你也是一样的。
也许两年后,这个人自己也会领悟这件事,并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来,但此时,在他还站在迷雾里徘徊时,自己也许可以提前把对方说过的话,先说一遍给他听。
你的出现和存在都是必要的,是不可或缺的,也许现在还没遇到,但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你,等着你在未来某一天,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池凡怔怔地听着,良久没有说话。
是不是有人在等着自己,池凡并不知道;但他想,自己也许一直都在等着那样一个人的。
那个人会勾着嘴角带着几分坏笑地叫着学长,弯起的眉眼却温柔又好看;
那个人会又凶又狠地与人打架,暴戾得让人胆寒,却始终记得将他好好的护在身后;
那个人会在醉酒时像个孤独的孩子,哽咽着让他别离开自己;也会在觉察到他心情低落时,安安静静地陪他夜聊,像是过来人一样开导和宽慰他。
鼻端嗅到那人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他们用的是民宿配备的洗浴用品,身上的味道是相同的,却又因为个人气息的不同,而有微妙的差别。两种相似的味道交融纠缠在一起,顺着呼吸流入胸腔,胸口都仿佛灼热起来,温暖而酥麻。
也许他还不能确定这份朦胧的感情到底有多么重的分量,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这种有悖常伦的情感,但在这一刻,他无比确信,并牢牢记住了心灵深处的悸动
我一直在等的人,就是你,傅念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