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傅念宇:
不等傅念宇暴起,池凡已经先忍无可忍地重重拍了傅斯延一把:他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瞎起哄!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哪有这么开玩笑的!
傅念宇被安了个不懂事的标签,已经很吐血了,还见这两人如此亲密,眼睛都要气红了。
池凡学长!他大喊一声,在对方把视线转过来时,他猛地上前一步,抓起池凡的手。
我不是来闹,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是很认真地想要帮你,你就不能也认真地考虑一下吗?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说我是认真的,却唯有这次让池凡颇受震动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或是那只紧紧握着不让他抽离的手。
池凡目光闪烁了几下,心跳莫名有些加快,他沉默片刻,看向傅斯延。
斯延,你先回去吧,我再和念宇谈谈。
傅斯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到池凡脸上。他嘴角弧度依旧,只是眼里的笑意浅淡了些。
真的只是谈谈么?
池凡觉得自己又被看穿了,他抑制住内心的动摇,轻轻点了点头。
傅斯延没再说什么。他上了车,发动车子后,突然又放下车窗。
明天见。他对池凡说。
池凡对他点点头:明天见。
车子驶出停车位,开往停车场的出口。一离开那两人的视线,傅斯延嘴角的弧度就渐渐消失了。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正在谈话的那两人,尤其是看到池凡注视着傅念宇的样子,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从明天开始,自己就不用再每日接送他了。傅斯延想。
车辆远去,停车场内又恢复了安静,傅念宇执拗地看着池凡,对方却想不太愿意与他对视,眼睫微微垂下。
念宇,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件事你的确不适合牵扯太深。他说,毕竟你
傅念宇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池凡手上。池凡疑惑地展开一看,是傅念宇这次期末考的成绩单。傅念宇的成绩一直很稳,过年回来后几次月考都是年纪前五,这次发挥依旧稳定,是年级第三,区排名还比过年那次考试高了十几名。
我成绩水平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傅念宇说,你担心我学业受影响,但你高三时难道就一点外界干扰都没有?可最后你不也顺利考入了S大吗?我没那么容易被影响,你别太小看我了。
话都被傅念宇说尽了,池凡一时哑口无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
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要掺合进来是吧?
傅念宇回答得掷地有声:对。
好吧。池凡抬起头,直视着傅念宇的眼睛,那咱俩试试。
原本都做好了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准备,对方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傅念宇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池凡露出有点好笑的神情,要动真格了,你又不愿意了?
当然不是。傅念宇立刻回神,胸膛中的心脏无法抑制地一点点加快了跳动,是欣喜,是雀跃,也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忐忑与期待。
学长你真的同意了?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脸,生怕这只是一个玩笑,没有在骗我吧?
没骗你。池凡笑了笑,是真的。
可他必须承认,自己做出这个选择,是带了私心的如果真要实施那个计划,相比傅斯延,他当然更想选择傅念宇。虽然这个决定存在风险,可它同样极具诱惑,这个选择不能说是深思熟虑,更多是一种屈从内心的冲动。
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他也不会后悔,人是要往前看的,至少他会保证不让傅念宇受到太多影响,这是基本,也是底线。
这件事的进度需要由我说了算。池凡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如果情况有变,比如池建国不按常理出牌,对你有不利情况,我说停咱们就必须停。
没问题。傅念宇回答得很干脆。
意向顺利达成,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傅念宇不知道池凡是怎么想的,也许对方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单纯的计划,所以表情平淡自然,但对自己而言,就像是万里长征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哪怕只是做戏,但池凡接受了这个方案,是不是就说明他对同性相恋的看法,不再像是几个月前那么激进极端了?
长久来压在心头的阴云陡然散去了不少,傅念宇能感到自己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他近乎沉迷和放肆地注视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目光和表情中找寻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惜那个人明显很不解风情,突然低头去看手机,完美避开了他探寻的目光。
走吧。池凡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咱们走快点,还能赶得上最近那趟公交。
他边说边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对方往后一拽,池凡就朝后倒去,差点撞到傅念宇怀里。
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吧。
脖颈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那个人竟然把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下巴也搁到他的肩头,池凡怀疑自己稍微偏偏头,就能碰到对方的脸。
那你要去哪儿?
池凡身体僵硬得厉害,只有声音是正常的。傅念宇的身高已经比他高了,这种贴着后背靠过来的姿势,就像是把他拢在怀里一样,铺天盖地都是对方的气息。
我们现在不是在交往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