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哼唧着:“放八百个心在。”
邱韦说:“工资记得讨,别怪我没提醒你。”
晚饭后一起出门,路上季繁云问起刘均的收入来源,姜莱和邱韦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人一句说完了完了开始查账了。
这趟出门是要去剧院,今晚剧团有彩排,季繁云要到了几个观看彩排的名额。
看彩排是其次吧,毕竟刘均把卢平叫了过来。
姜莱去停车,邱韦为了不当电灯泡跟着走了。
刘均和季繁云在剧院门口等卢平,身边聒噪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留下两人独处的时间。
“冷不冷,要不要先进去?”刘均问了一句。
季繁云“嗯”一声,点头转身要走,但视线还留在刘均那儿,看着刘均说:“冷不冷,要不要我陪你等?”
刘均抿上笑,没讲话,手却已经伸过去把季繁云拉了回来。
季繁云动作很小地搂在刘均腰上。
衣服厚重,站在角落上的亲密姿势算不上显眼,不过刘均还是把季繁云脖子上的围巾拉了高一些,怕他冷怕他被围观。
两人倚在一块,季繁云思绪都在案子了,他以为刘均也是,结果刚一站定发顶就落下一个吻。
季繁云装得不为所动,说:“被拍到你就赖不掉了。”
“嗯。”刘均笑笑着重复他的话,“被拍到你就赖不掉了。”
“啧,天气这么好,怎么连个路人都没有。”季繁云看了眼刘均,又说,“你最近跟许笑好像聊了很多。”
刘均脸上挂着笑意,很淡,就是这样的神色,总让季繁云以为彼此关系是随时要江湖不再见,现在算看明白了,都是装的。
季繁云把人搂紧了一些:“听说你要出资给我整一个工作室,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工作?”
“没有,”刘均说,“只是有些委托人报酬给得多。”
“真行,有点钱你就想来当我老板了。”季繁云口气是不屑的,心里是高兴的,“你想当我老板啊?”
远远的,有人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季繁云垫了垫脚,手往刘均的肩上放。
刘均跟着季繁云的视线一同抬头,但对话还在继续,他说:“不想当老板,想让你再也赖不掉。”
季繁云说:“我也没说要赖啊,侦探游戏多有意思,你们事务所缺不缺投资人,我还是有点钱的。”
走过来的人是卢平,刘均朝他点头表示问候,一边对季繁云低声说:“不缺投资人。”
“缺……”季繁云也低声,“老板娘吗?”
卢平走近了,季繁云很领导范儿地拍了拍刘均肩膀,然后收回手。
卢平等了几天电话,终于等来刘均的联系,看什么话剧彩排已经够让他奇怪的,怀着忐忑的心情过来,居然还看到季繁云。
谁能不认识季繁云。
看了有四小时的排练,卢平坐在观众席来回观望,不敢问,也没心情看话剧,时不时小心翼翼看旁边位置的刘均,很是奇怪刘均的神色。
季繁云席地坐在舞台角落,与演员们有说有笑,偶尔也会看下来与刘均有视线交流。
打断卢平一整晚的脑内风暴,是舞台上开始说着休息的时候,季繁云向那些演员们介绍卢平。
是介绍卢平。
“卢光照,就是那个负责调查康琦案子的警察,”季繁云指了指卢平说,“他是卢警官的儿子。”
突然成了关注中心,卢平犹豫着站起来。
他都来不及惊讶为什么季繁云会参与其中,接着就听见季繁云说:“卢警官去世当天还在追查康琦的死因,现在请他儿子过来,算是对卢警官的交待,你们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卢……”汪闵最先站出来,“那个警察去世了?”
旁边也有人跟着恍然道:“我以为他不再来是因为相信了。”
汪闵咳了一声打断,不过很快就释然地摆手说:“算了。”
“那天看到刘先生突然出现,我就想,完了,瞒不住了。”汪闵看向刘均,又转头看季繁云,跟季繁云说:“只是很意外你为什么会参与,今天再次见到刘先生之前,我们一直都抱着侥幸。”
季繁云说:“我一直都知道康琦,也一直都想找机会看看她的演出。”
“康琦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汪闵和身边的朋友们几乎连连叹气。
刘均是看了无数遍他们的演出视频,从肢体细节上分辨出,在康琦案子里作为证据的舞台录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刘均也相信,卢光照应该看出了这一点,才始终追查不放。
录像拍到的最后一场演出里,那个在舞台上误服被掉包毒酒倒下的人不是康琦。
那天的剧目其实不是《包法利夫人》,而是康琦之死。
与相恋多年的爱人最终感情、生活、梦想一一背道而驰,经历了背叛,走过了失望,最后死在一场发泄不甘的酒后意外。
康琦应该是酒精中毒而死,她没有经过尸检就被送去火化,刘均无法从简单的医疗诊断确定出详细的死亡原因。
他通过大量的视频对比,观察康琦和身边朋友们的相处。
在康琦的世界里,她也许是落寞不堪的,但那并不妨碍她可以成为别人世界里的光,成为别人的星星。
李湃说,他的星星不能这样陨落,他央求所有人来演这一场戏,心甘情愿为此牺牲。
“牺牲?”汪闵讲到最后,季繁云忍不住打断,“还心甘情愿?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太自以为是了,这明明就是自我感动。”
“确实是自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