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娘……”
刚刚耍完一套剑法有点得意的小男孩顿时面如土色,匆忙在衣服上擦了擦剑收回鞘中:“柳师弟,你可不能说出去啊,我们是共犯。”
“你这个语气没有起伏毫不真诚……”
“我讲话一直这样没办法啊,再说这种事你早说啊!我前天才拿到‘落英’好不好。”
柳扶风嘻嘻一笑:“你先烤着,我去弄点扇贝来。”
林花谢道:“给我把菜刀。”
柳扶风手腕一翻便是六把厨刀齐齐射出,林花谢不屑地“切”了一声,伸手一拂便全部收入怀中。前者也没挪脚,从怀中摸出【非毒】,双手刷地展开扇子朝沙滩扇了两下,口中哄孩子睡觉般蛊惑道:
“好扇贝过来,坏扇贝留下;大扇贝过来,小扇贝留下。海蛎子、花蛤、蛏子、八爪鱼,小师弟没吃过的、书本上见过的,行行好都来给晚辈尝尝鲜!”
林花谢慢吞吞地解开腿上红绳,穿上袜子又一圈一圈绑好,最后穿好木屐。木屐是柳苏安逼他穿的,霍林第一州多雨,原本是民间为了走泥土路方便而发明的,柳苏安要他穿着训练反应速度。一开始他走着总容易摔跤,鞋子掉了半天才能穿回脚上,现在他已经跟木屐和解,甚至换了两根【圣人劫】在上面好搭配衣服颜色。
他在草地上顿了顿木屐,道:“你去叫他们吧。我收拾海鲜也快一点。”
柳扶风叹了口气:“就这一次啊。”
柳扶风收起扇子,先炖上了鱼汤才去不远处的大帐中看情况。王水已经再次昏了过去,还被五花大绑;严法随烦躁地抓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白燕咬着嘴唇跪坐在一边,此时抬头,皱眉道:“他人呢?”
“大师兄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扶风靠在门口,笑眯眯地说道,“你要他做事他会做,要他说话他放屁。”
“这是他亲生父亲!”
“师姐,这话不对哦。”柳扶风还是笑着,“人是娘生的,本就不该有什么亲生父亲的说法。王叔叔待你好,可刚才也是真的对他下了杀手。师兄要真认这个亲爹,这会儿就该伤心着不来见他;师兄哪怕不认这个亲爹,该救人的时候也会出手。只是师姐,如果血缘这种东西真那么重要,你哥哥为什么要害你呢?”
“义父只是……”白燕张了张嘴,咬紧了牙,半晌说道,“……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我只是……七年啊!我一想到义父扛着这样的重伤熬了七年,我和林檎却在宗门享福,就好不甘心。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七年有多难熬?”
柳扶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讪笑道:“师姐觉得是享福就享福吧,这福气我不敢要。好啦,出来吃点鱼,吃饱喝好再来想办法。”
白燕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和柳苏安非常神似又多几分狡黠调侃的神态:“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哪里会伤心,根本就是去抓鱼吃了。”
严法随说:“我也要吃。”
“当然不会缺师叔的一份,不过师叔我看你不像是吃得下的样子啊?”
“何止是吃不下,我都要吐了。”严法随痛苦地捂着胃,“本来只带你们三个就够呛的了,王水这不来帮忙还添乱,我唔唔唔——”
白燕和柳扶风齐齐过去捂他的嘴,严法随猛然惊醒,双手合十朝着王水连连鞠躬:“对不住啊王大哥实在是对不住,我不是嫌弃你也不是有意赶你走,您留着挺好的,这天谴道伤咱们扬眉宗能治,治好了您就是给咱们保驾护航的第一战力,您可千万别有事……”
“你少说两句吧!”白燕又急了,推着他往外走,“吃你的鱼去!我在这儿看着义父。”
严法随也真的很没脾气:“好好好,不说了。你们抓了什么鱼来啊?”
柳扶风道:“比您还大只的大黄花鱼,还有扇贝什么的。”
严法随来了兴致:“我三十年前在金玉城那边吃过星尘海的海鲜,那叫一个鲜,就是有些鱼长得不像鱼,贝壳也不像贝壳。不过那是北方海岸那边了,这中央区域的我还没尝过呢。”
柳扶风道:“问题不大,我看黄花鱼肉质蛮好的,师兄杀了一条大的也没出问题。”
“我去,合着你不确定就让小林顶着,万一出了事他跟王水父子俩摆一桌席还给宗门省钱了是吧?”
“严师叔慎言!”柳扶风叫道。林花谢转过头来:
“啊,师叔来啦,来看看想吃什么。”
一大一小凑过去,严法随老道地指出:“黄花鱼应该清蒸的啊。雪菜汤也不错。”
柳扶风撇清责任:“大师兄想吃烧烤。”
严法随摇头叹气:“这个肉很嫩还容易散,煎一下差不多了。贝倒是都能吃,加蒜蓉烤烤,或者白灼。”
林花谢道:“师姐口味清淡,我还炖了鱼汤。等下师叔带带给她吧……”
严法随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闹什么别扭?大师姐又不是真的怪你。”
柳扶风道:“大师兄就是害羞而已啦。其实没关系的,师兄长得这么可爱不利用一下多可惜,趁现在还小多撒撒娇师姐会放过你的啦。”
林花谢撇撇嘴:“那你做饭给我吃。”
严法随能躺着不坐着,居然摸出一张铺了三层软被的长榻躺下了:“做好了叫我一声。”
林花谢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我爸躺地上?”
“是啊,为什么呢……”严法随这么说着,眼神逐渐涣散,睡着了。
林花谢正要跳脚,被柳扶风拉走:“吃饭吃饭,我们先吃,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