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御剑的风格和他的剑法一样快得稳当,有种“第二名也不错”的自得,同时也有除了第一无人能及的自信。
天空倏然拔高,灵气褪去勃勃生机变得浩荡肃然,两人穿过边境进入了小有清虚天。
太清山是当世第一高峰,以海平面为准,其高度足有万丈。阎罗峰不遑多让。甚至因为太清山藏于北岳群山而阎罗峰拔起于汉苍平原,后者的视觉效果更具冲击性。
两人一路飞行,直接落在璇玑殿的院中。混沌仿佛有雾气在其中流动的青砖铺满院落,朝南方是一条淹没在云雾中的陡峭天梯。谢林头一次深入小有清虚天腹地,新鲜得很,还在柳生的默许下绕了两个圈子。
璇玑殿外观素净,但是有着大不敬的七开间和悬山殿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大殿前方,一条几乎垂直地面的陡峭长阶嵌入山体,没入云海。
柳生那轻飘飘的身形踏入殿内,不像此地主人,倒像个意气风发进京赴考的秀才。谢林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像个来打抱不平砸场子的纨绔子弟。后者很自来熟地拖了把椅子,前者也很放心溜去一个柜子前翻来找去,不一会儿提着一个小坛子回来。
谢林摸了摸平平无奇的柏木方桌,解下剑搁在上面,突然道:“你去谈事情也不带兵器,张宗主要是把你砍了,也能增加威望振奋人心的。”
“他太没用了。”柳生优哉游哉地拿来两只杯子,慢条斯理地凝了两块漂亮的冰,这才撬开封泥,闻了闻酒香,满意地推开一些,给凑过来的谢林腾位置。
谢林满足地往后一倒:“这么好的酒你就放柜子里,不随身带着,也不怕人来偷。”
柳生睨了他一眼,笑道:“这座山是我从左神幽虚天搬来的,山是阎罗殿的山,屋子也是阎罗殿的屋子。阎罗王令在我手中,这座山就是我的。”
“那这殿原本是阎罗殿咯?”
“那倒不是。”柳生优雅而精准地倒了两杯酒,一点没有洒出,“璇玑殿就是它原本的名字,阎罗殿拿去之后改了一次,我又改回去了而已。”
“那你是真喜欢这一代的公主们哦——好酒!”谢林喝了一口,将正事抛之脑后,眉飞色舞道,“你们陛下真是没福气,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喝不来给你。”
“谁说不是呢。”柳生咯咯笑道,“王朝没人啦。不然那些皇子也不至于亲爹还活着就开始争家产,也轮不到我和璋公主来制衡他们。”
“还有这事?”谢林短暂地迷茫了一下,旋即大手一挥,“我不是李家皇帝,才不管这些事!麻烦柳兄再来一杯。”
“这个时候叫我大哥啦?”柳生挑挑眉毛,还是给他倒了一杯,“你没有别的想问的么?”
谢林笑了:“好吧,我在你面前什么都藏不住,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我来问问,九龙阁是李家人的九龙阁,还是你的九龙阁?”
“自然是我的。”柳生翘起了二郎腿,在桌子上撑着脸,笑眯眯道,“然后呢?”
谢林道:“你要是直接倒过来,王朝末日就近在眼前了。璋公主也不用受那些委屈。”
柳生晃了晃剩下的小半杯酒,不甚诚恳地道:“呀……那怎么办呢?我当年被天听阁扫地出门,是李家的公主收留了我。何况,联盟八字没一撇,自己日子都难过,公主殿下想要变强,由我带着就是最好的。”
谢林鬼鬼祟祟地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璋公主对你而言这么重要么?”
“嗯。”柳生没有看他,轻声道,“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听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谢林转头去打量起了室内陈设。
二人一时无话,山顶连风声都是轻的。
谢林看着无边无际的书架,忽然稀奇道:“你这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佛经的?”
柳生愣了一下,叹道:“博采兼收,有教无类,世间万物众道都有值得学习之处,这就是九龙书院的优点。”
“我不喜欢。”谢林摇摇头,“要是不喜欢,我就学不进去。要是有人打我,我定会打回去。”
“对啊,这就是千年战争的基础。”柳生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主人。我们利用天下万民的仇恨,战争结束与否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你准备好了么,谢林?”
谢林错愕地看着他,手里还握着酒杯。
“你是不是算计我了?”他严肃地问。
“是啊,你才发现?神瑛和张天齐早就知道了,才不当这个盟主。”柳生道。
谢林却问:“你能保证李宏毅不下场么?”
柳生笑吟吟地道:“陛下的地魂和其他三魄捏在我手里,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谢林维持着那个表情那个姿势看了他许久,点头道:“好。本来我也看不惯他们两个装傻的样子,真是一点担当也没有,太怂了。盟主就盟主,我定会改变成德玄隐天和句容华阳天,也请柳阁主与璋公主改变这个王朝!”
他站起来要走,刚要拿起剑,柳生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抓了上来。
柳生道:“笑一下。”
“啊?”谢林茫然了。
柳生道:“你不知道吗?我柳生打小是个淫贼,美女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如果美女不能快乐自在地活着,那么这个世道就是不对的。让你这么伤心,是我的错。”
“……我是男人。”
九龙书院山长振振有词:“美女就是美女,美女还分性别?”
沉默半晌,谢林道:“这个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