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邀月剑派也有人受邀,出席的是陈红梅和一名门生,二人坐在角落里,独占一张圆桌,黑着脸一言不发。眼看着一群人没个重心又要就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论战,张诚忍不住站起来维护秩序:“诸位,诸位,今日扬眉宗邀我等来此想来是有要事,这些先放放吧!”
那花月夜的质疑道:“对于扬眉宗来说这不就是要事?”
那白玉京的又去呛他:“你们宗主不是个女人吗,居然不跟扬眉宗厮混?”
“宗主是宗主,我是我。再说宗主关注这些屁事干嘛?又不是你们白玉京,盟主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你说什么?!”
“说了又如何。要劝架也轮不到张家小辈,张天齐的女儿还有点资格。”
这话倒是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张嫣也有点不耐烦了,拍拍手道:“好,那我来问。喂,台上的柳师弟,今日邀我们来究竟所为何事?来看猴戏可不奉陪,我们很忙的,【出人头地】的名额也是不会分你们的。”
“哎呀,张师姐有点言之过早了。”柳扶风不慌不忙地笑道,“正事嘛,保证各位不会扫兴而归,甚至愿意各家出一个名额送我呢。在那之前,各位,认不认得这些圣人后裔?”
尹示青轻轻柔柔地道:“什么圣不圣人的,不过是提高了黑暗功德的吸收效率和作用范围,运气好弄出了无月神女。哪里比得上柳阁主——运筹帷幄呀。”
“多谢前辈谬赞!”柳扶风喜滋滋地一拱手,“这些吗,是今日的一点试验品。我看知行院也来人了,都知道研究成果要保证再现性吧?”
知行院院长朱怀民在场,当即道:“知行院虽采众家之长,对柳阁主的一些理论研究也敬佩不已,却是绝不会做人体实验的。”
柳扶风道:“那倒是,我们也不干啊,自己玩玩自己就成。杀人不过点头地,这点素质还是有的。程家朱家这些逆贼,我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
台下传来几声嗤笑,他不以为意。江海饶有兴致道:“本官听说是给斩尽杀绝了,倒是觉得疑点重重。一来虽说都是煊赫大族,还是以凡人为主的,可天地银行也没有相关的雇佣记录。二来,这些嫡系血脉居然都活下来了,怎么,柳阁主死过一遭,心慈手软起来啦?”
柳扶风云淡风轻道:“叛国夷三族的,各位师姐师叔修为高深,只好让我来做这事。唉,便都是老幼妇孺,杀着也很累的。好不容易才杀净了,留了这几位青年俊杰,想着给个机会么。诸位也心知肚明,这个世界上,强者和天才永远是有特权的。”
“柳阁主还是这么睚眦必报啊。”狻猊龇了龇牙,“这倒是让人安心。柳生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直到神形俱灭,再不能重见天日。”
柳扶风故作娇嗔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恶鬼。我又没有要杀人报仇,只是叫他们跟我一样无家可归,实在是很大度了,怎么称得上睚眦必报?这叫等价交换。”
“再说了,别说得好像柳生是你们杀的一样,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丑成这样不去整个容,净想这些没用的。”对上了年纪的丑男人,柳扶风翻脸比狗还快,“谢林如今可是我的保镖,你们还有什么可仰仗的,放尊重点啊。”
楚江王给他逗笑了:“你那保镖如今自身难保,有什么好尊重的?这世上的尊重都是自己挣来的,哪来那么多好好先生一天到晚尊重一些废物点心。”
柳扶风正欲再说,几名衣着简朴的教师姗姗来迟,徐慕道:“对客人客气点。”
柳扶风不以为意,小声问:“宗主来了吗?”
“马上就到。”龚玉兰道,“这里先开始吧。拜过娘娘了吗?”
话音未落,一白发白衣、面貌慈悲的女观音莲步轻移,从侧门进了大厅。她手持净瓶与柳枝,周身有轻柔的佛光流转,厅内宾客却尽数面色大变,有不太沉稳的已经破口大骂几欲先走:“柳生,你好歹毒!”
冷静下来,却发现那不是一尊野生的【送子观音】,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妖怪。
“不好意思,各位道友,素贞怠慢了。”
白娘娘同众人打了招呼,不少人,尤其是男修还是有些难以直视。师菱倒是无所谓,他算是花妖,结点果子还能卖给宛连城呢。
“素贞”是扬眉宗“宣扬佛法”时给她起的假名,朴素又贞洁,一听就符合普世价值观,反正不要钱,拜一拜没损失嘛。
她站在台下给那几名程家朱家的遗孤把脉,遗憾地道:“哎呀,都没有呢。看来人家……贫尼的道行还不够,这是心如死灰了。我就说你不该拔他们舌头的,这下好了吧。”
“怎么这样啊,不想复兴家族吗?不传血脉怎么复兴?”柳扶风失望地道,“不能下蛋的鸡有什么用?母鸡会被炖了吃,公鸡留个种就丢去打饲料啦!本来按临安律法,孕妇有几条特赦可以用,现在都打水漂了!唉,真是枉费陛下一片好心给你们求情。”
柳扶风等了半天,叹了口气。龚玉兰道:“没事叹什么气,为赋新词强说愁了啊。”
“没意思嘛。”这人还委屈上了,“大师兄不在,连个捧哏的都没有。爆炒小公鸡呢,没人要吃吗?”
“鸡公煲好吃些。”徐慕还拉踩起来了,“师叔我上了年纪,喜欢吃些清淡的。”
“鸡公煲哪里清淡了?我看你的确是上了年纪,只不过不是坏了肠胃,是坏了脑子!”龚玉兰道。
螭吻鼓掌:“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