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让人从无法成为强者的状态,转为主动追求弱势的状态,最终沦为连反抗之心都失去的家畜。玉横或许是对追求更高的道路绝望了,对方在此时出现,给了她另一种‘希望’。”
摇光点头道:“我们要鼓励她呢。其实在这里,厉不厉害的也没有那么重要啊,但是要出去玩的话,还是要有自保之力的好。毕竟我们是……”
“摇光。”天玑制止道,“慎言。我们的姐妹不会成为猎物。”
天璇道:“玉横那群人已经是了。”
天枢道:“那也有我们的责任。不要再说这些了,天璇。当务之急是安抚玉横,打开她的眼睛。还有……林宗主那边,也最好想办法安抚一下。”
“安抚?”天玑摇头,“且不说此种行为的虚伪,我们能有什么借口可言,林宗主又真能接受此种托辞?”
天璇低声道:“陛下离开前,言明不许将行踪透露给林宗主。”
开阳小声问:“那林宗主那边……唉,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叫她林宗主了呢?”
众人不言。
建木又抖了抖它那巨大遥远的树冠,掉下几片碧玉般的细叶来。
摇光按手在树干上,笑道:“别害怕,我们不至于让林宗主砍了你铸剑。你是旧天庭的界石,是陛下的战利品,也是人皇宫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你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大柳树的枝条拂过她的脸颊,像一声绝望的叹息。但是没有人能明白一棵树的心思,七人转身离去,继续日复一日地巡逻人皇宫边境。
三日后,正午,七位真人会聚外围森林,互相点头致意,便知道彼此发现了同样的状况。
天枢率先开口:“这几天森林外前来‘拜会’人皇之人很多,森林之中倒是少了。除去接引入境和自尽往生的,只剩下二十八人。去年同期的这个数字是五百六十三人,像外头那样成群结队的根本没有。”
“‘拜会’人皇,但若是人皇不出,便是攻打人皇宫了吧。”天玑冷笑道,“天权,不如你与我出去杀两圈。千年过去,我看他们这是只见到众生的堕落,忘记人皇宫的力量了。”
天权正欲点头——她和天玑在旧天庭就是最凶悍的战士,直到战争末期才被【昆】收服——,玉衡轻声道:“玉横还没有回来。”
开阳道:“你……你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担心她……做叛徒?”
沉默一会儿,玉衡叹道:“都有。”
“暂且不管她了。”天枢深吸一口气,看向玉衡,“先发制人,这是我们一贯的做法。若是对方以玉横妹妹为人质,有余力,我们出手;没有余力,你自己去,我们尽量配合。”
玉衡点头。就在此时,大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七人认识到不是地动,而是这片森林在暴动。无数根须和藤蔓破土而出,将林中除她们以外的滞留者拎起来丢进圆内,远处的建木伸出枝条接住那几十人,同样有根须冒出,却是徒劳地小范围撕裂虚空,和这片土地并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
天枢高喝一声“敌袭”,环状森林带包围的花园、田地与宫殿中倏地窜出数千道人影,均是手持兵器杀气腾腾。人皇宫占地不广人口不多,给世间的自由成了她们自身的枷锁,这千年来整体上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尖端战力尤其是那些跟着【昆】在旧天庭杀出血路又共同建立这个新天庭的女人将自己打磨得更加锋锐如意,森林瞬间被杀出百条通路,一百零八家宗派前来“觐见”、“瞻仰”人皇英姿的队伍被杀得七零八落。
如同千枚陨石落地,几个小宗门几乎照面便损伤殆尽,打头的九家却联手缠住了天枢、天璇、天玑和天权四人。后方森林之中树木狂舞,将每一个入侵者刺得千疮百孔,形成一道血腥狰狞满是肉碎的高墙,却依然无法阻拦所有人。很快有人回防,她们都知道留守内部的人员战力低微,难以与这些暴徒抗衡。
战斗双方短兵相接不到几息,一个束高马尾的白衣剑士排众而出。这个女人身量高大,眉眼乌黑,面部线条圆润柔和,浑身气势却似万丈悬崖。
“林宗主——”
“滚!你也配在本座面前开口!”
林一剑一喝之下,方才那位修士所在一方空间都炸裂化为齑粉。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无论是百宗联军还是人皇门徒尽皆避退。
“三元极真之天,是【昆】斩灭原界之后,任我开辟的新天!”林一剑缓缓拔剑,双目如电,口中喝道,“我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唯一一个孕育的孩子,我是陛下唯一的道友!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资格做她的臣民!宫中人是她的负担,界外人皆为叛逆!【昆】!你还要逃避吗!给我出来!!!”
接着,一道剑芒闪过,一条裂痕将森林、人皇宫连带着天上的太阳都分为两半,那棵建木抵挡冲击一瞬便被连根拔起掀飞出去,花园与建筑及其中妇孺霎时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停住了。林一剑双目圆睁,兀自大步走入废墟,提剑咆哮:“出来!【昆】!你死了吗?!来与我一战!这些废物、这些强盗、这些伪神有什么资格让你牺牲一切?!只有我,我的一切……就是为了向你斩出一剑!”
那轮耀目的烈日破碎了,属于林一剑的血色圆月霸道地横跨千里,几乎将整片天幕染成了红色。她一边深入一边挥剑,大地寸寸裂开露出瑰丽的石层,却没有任何飞沙走石。她的身影转瞬即逝,很快向着中央那圆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