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笑容收敛一下,有点猥琐。”柳扶风颇有些嫌弃地展开扇子移开目光,叹息道,“你看师姐的眼神好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色鬼看见年方二八的绝世美女……”
林花谢警惕地道:“你想干嘛?不会以此为借口‘不小心’对我出手吧?我可是知道的,现在风气越来越不好,杀妻证道的很多……”
白燕刚刚穿上黑袍披上鹅黄大氅,还在调整腰带松紧,闻言头也不抬:“小师弟说得对,要不是我知道你什么德性,这样看我穿衣服早给你劈了。”
“教教我,师姐教教我。”林花谢蹲在一旁满脸的渴望,“我想学那个,就是刚刚那招。太酷炫了我一定要学。”
说着他露出可怜相:“师弟我在宗门里学了假开天剑,还给一剑宗打工蹉跎十年岁月,如今要不是小师弟赠我宝剑傍身,在这世上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这样下去,师弟我丧命事小,给扬眉宗丢脸事大啊师姐!”
白燕拔腿就走:“你学不会的。”
“师姐,大宗师,不要这样,我愿意抛弃这具肉身重新做一个真正的美少女!晚辈后生是诚心想学的!”林花谢趴在地上抱着她的脚不松手,柳扶风好整以暇地跟在一旁,摇着扇子笑吟吟地看他死皮赖脸。
白燕看他一眼,直白地道:“你笑得比大师兄恶心多了。”
柳扶风顿时也蹲下了,哭嚎道:“冤枉啊师姐!”
林花谢挑拨道:“师姐神功大成明鉴万里,怎么会冤枉你,你这是诅咒还是贬低?”
“你看的是师姐,我看的是大师兄你,性质怎么能一样!”
“所以没错啊,我看的是剑道境界,你看的是人,显然是你更差劲。”
白燕道:“先别演了,小师弟找个好地方,汇报一下情况。”
不远处传来一个求生欲极高的声音:“神机宗的‘七襄殿’内备有好茶好酒,环境优美风景如画,恭迎宗主大驾!”
此刻整个内门的地形都变了。太极阴阳鱼如漩涡向内扭曲,两座罗浮峰合并在一处又被白燕破封的剑气斩裂一半,其余群山皆随着大阵而挪移了方位,从内到外阴阳交错,那声音也被层叠交错的阵法空间隔得失真,不过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孟向明。
他也只是表明态度,没人理他更好。柳扶风站起来拍拍衣衫,笑眯眯地道:“九灯姐姐摧毁了一剑宗,师姐要故地重游一番吗?师弟我还没去过竹林剑海呢。”
林花谢奇道:“你没去过?”
“嗯。”柳扶风乖巧地道,“柳生没有求过林宗主的同意,我则是一个人不敢去。”
白燕低低地笑了一声:“看在你懂事的份上,那就去吧。林一剑为【昆】酿了几坛好酒,没有机会一起喝了,便宜你们两个。”
“好耶!”师兄弟二人勾肩搭背地欢快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谄媚敬畏。白燕率先踏出一步御空而行,林花谢也一手揽着柳扶风一手拔出“明夷”踩上,却不是压下了朱明曜真天的禁空规则,而是此刻,规则主动避开了这三人。
师姐弟三人远去后,七襄殿外,孟白石轻声道:“我们去帮扬眉宗一把,助李岩清一臂之力……不,全力相助。助李家正统覆灭殷王朝叛逆,然后,我让位给严寒玉,辅佐于她。”
孟向明哽了一下:“她可是对殷宫痴心一片,压着严法随跟她一起玩过家家呢。你搞死了殷宫,还想要人家的国师来做我们的宗主?”
“她和殷商不同。”孟白石慢条斯理地道,“爹,你就是不懂她那种女人,这些年才会在这么多事上一败涂地。她和林一剑、和我娘才是一路人,用‘爱’可没法糊弄她们的野心。权力这种每个男人都趋之若鹜的好东西,对于尝过个中滋味的她们,只会更不愿放手。严寒玉年岁尚浅实力不济,只有在殷王朝那种地方,在严师叔的襄助之下才坐得国师之位。而若殷王朝就此覆灭,其他势力会轻慢于她,即便重视,她也清楚那份尊重是给严法随的。届时,神机宗就是她最好、最正统的选择,因为她是严法师的女儿。”
“你想用她来要挟,不,让她的‘母亲’放我们一马吗?”孟向明叹息,“到了开天一剑的境界,这种亲情还有意义吗?这种人不论是男是女,都已经不会为这种浅薄的联系动摇了吧。”
“你又错了。”孟白石冷漠地道,“林十一偏爱林九灯,让林花谢承担弑母罪责;我娘偏爱白燕,用整个神机宗为她开道;严法师也爱这个女儿,十年前并没有从她身上取回修为。就像你偏向我而舍弃了白燕一样,这种女人是会真心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的。”
孟向明忍俊不禁:“你居然还有几分孝心,知道老子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
“你的感情屁用也没有。”孟白石冷酷地道,“走了。【出人头地】开放在即,那三人一定会去,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在白燕她们腾出手之前,找到李岩清,毁灭殷王朝!”
这边说话间,那边一人一剑已如两道流星划过三元极真天那瑰丽多彩的云天,来到了曾经的竹林剑海之上。
三元极真天此前失去了镇压天下的主人,各处虽还有些外门弟子奔走维持秩序,但毕竟只是外门,实力不算强大,短短半年之内已是四处狼烟烽火和流民强盗,甚至有不少宗门从外界奔袭而来想要取而代之做这一方霸主。方才白燕那惊天一剑让所有势力骇然无比,还以为林九灯杀回来了,因此这个时候,三元极真之天竟然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