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营地,不过一夜光景,竟成了人去营空的模样,简直荒唐得像见了鬼。
她下意识攥紧腰间剑柄,脑海里飞速闪过昨夜与副官的对话 —— 那清晰的话语、营地的火光,绝不是幻觉,可眼前的空营又铁一般摆在眼前,让她满心都是疑惑与不安。
此刻,与梅朵雅拉有着相同震惊的,还有卢斯帝国第二军团长布特。
天刚亮,他的指挥部便接连收到各部队传来的急报,十几份信纸摊在案上,内容竟出奇地一致:“与我部对峙的天国军消失无踪,营地空无一人!”
布特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眉头拧成死结 —— 天明帝国第 2 师昨夜还在各条战线与己方僵持,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这绝非偶然,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而这一切的幕后筹划者,正是天明帝国第 2 师师长董向平。
自昨日从俘虏口中摸清埃尼族底细、又在地图上寻得破局关键后,他便立刻定下 “集中兵力、穿插诱敌” 的计策。
他深知,若各部继续分散驻防,一旦与埃尼族或卢斯第二军团交火纠缠,自己的计划便会彻底泡汤。于是,他连夜通过无线电向各部队下达急令:放弃所有驻防阵地,连夜向师部所在地 —— 绿洲边缘地带收缩靠拢。
一夜疾行,各部队陆续抵达集结点。
天刚亮,第 2 师所属各团团长、营长便全都奉命赶到董向平的大帐外,一个个脸上满是疑惑:师长大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放着好好的阵地不守,连夜 “溜” 到这里,还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开会 —— 他们迫切想知道,这场反常的 “撤退” 背后,藏着怎样的大战计划。
“这咋回事啊副师长?好好的阵地说不要就不要了?” 第 6 团团长侯明率先开了口,他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黝黑的大脸上满是不解,细面杖似的手指下意识比划着;
头上的军帽被连夜赶路的风吹得歪在一边,至今没来得及扶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辰灏,瓮声瓮气的声音,满是困惑。
“就是啊!” 第 7 团团长高勇也跟着附和,他斜坐在会议桌后的木椅上,后背没完全靠实,抬眼看向李辰灏时,脸上满是郁闷,“好端端的为啥要撤?咱们守得好好的,这一放弃阵地往师部凑,要是敌人趁虚一窝蜂涌过来,咱们不就成了被包圆的饺子了?”
帐内十几位营官军衔低微,虽也满脸疑惑,却没敢随意插话,只默默站在一旁,等着副师长答复。可其余几位团长却没这顾虑,一个个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念叨不停,提起丢了的阵地,比丢了自家孩子还心疼,话语里满是不甘。
“哎哎哎!行了行了!” 李辰灏故意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摆了摆手打断众人,“你们围着我问有啥用?我也不知道师长的心思啊!等会儿师长来了,你们直接问他去!”
他心里何尝不清楚,突然让这群常年守阵地的 “丘八” 弃营撤退,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 没有合理说法,就算是师长来了,这帮人怕也得争两句,更别说他这个副师长了。可他懒得费口舌解释,反正董向平很快就到,等作战计划一摆,这帮人自然明白缘由。
于是李辰灏索性装起 “糊涂”,本就显老的脸皱成了一团,仿佛能挤出褶子来,最后说 “问他去” 时,还特意抬手指了指帐门方向,那模样透着股 “我也没办法” 的无赖劲儿。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刚要再吐槽两句,帐外突然传来警卫洪亮的喝声:“师长到!”
“唰!” 满帐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身上的新式军服摩擦出整齐的窸窣声。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望着帐门方向,连侯明歪着的军帽,都忘了伸手扶正。
随着帐帘被轻轻挑起,董向平踩着硬皮军靴,伴着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大帐。下一秒,帐内便齐刷刷响起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喊:“参见师长!”
董向平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 从侯明歪着的军帽,到高勇紧绷的嘴角,再到营官们攥紧的拳,所有细微表情都收在眼底。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会议桌主位旁,抬手掀开椅帘坐下,随即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坐吧。”
待众人纷纷落座,座椅摩擦地面的轻响平息,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心里定然不解,为何我突然让你们放弃阵地、向师部靠拢,有怨气、有疑惑,我都能理解。但军令下达后,你们没有一人拖延,尽数按时集结 —— 这份执行力,我非常满意。”
话刚落音,第 6 团团长侯明 “唰” 地站起身,抬手行了个军礼,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困惑,瓮声瓮气地说道:“师长!埃尼族的前锋一万人已经到了我团阵地前沿,估摸着这会都要架起刀枪准备进攻了!咱们突然撤军,我和弟兄们忙活了好几天挖战壕、搭拒马,那阵地…… 白…… 呃……”
他本想抱怨 “白忙活了”,可说着说着,眼角偷瞄到董向平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蹙,脸色愈发冷峻,心里猛地一紧 —— 就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 “呃呃” 声,活像受了惊的小狗,连腰杆都不自觉弯了几分。
帐内其余人见状,有的赶紧低下头抿着嘴,有的用拳抵着唇,憋不住的笑意从指缝里漏出 “嗤嗤” 声。
“说完了?” 董向平却依旧一脸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