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偌大的屏风后,将外衣褪下,穿上了宫女的衣服。反正,只是换一下外衣而已,没有什么关系。
月光下的廊道上,数抹身影,不紧不慢的向着后宫中最大的那一座宫殿走去。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宫殿内,一年过半百,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女子,端着一杯茶,正优雅的慢慢品着。而她的身侧,站着秦楚白天的时候,刚刚见过的那一抹红衣。
“衡儿,这么多年了,为何你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箫太后抿了一口茶后,淡淡的对着自己的侄女夏雪衡道。
夏雪衡的脸上,倏然划过一抹红晕,结结巴巴的道,“姑……姑姑……”
相对于夏雪衡的羞涩,萧太后则是眼底划过一抹不容人察觉的凌厉,道,“是不是泽儿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碰你?”
“当……当……当然不是……”夏雪衡闻言,急忙解释,只是,越是急,越是显得结巴,这种事,她……她……
萧太后的目光,在夏雪衡身上掠过,眼底的凌厉,瞬间掩住,再缓缓地侧头望向了殿门口走近来的人,笑道,“泽儿,你可算来了,本宫还以为要再等一个时辰呢”
“让太后久等了。”
庄君泽听不出什么感情的声音,笑着对着首位上的女人说道。
夏雪衡在看到庄君泽到来的那一刻,便抬步向着庄君泽走去,“君泽哥哥,你来了,休息好了么?”
庄君泽微微一笑,神色中含着宠溺,但从秦楚的那个角度望去,却恰好望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庄君泽不喜欢面前的女子,这一刻,秦楚几乎可以断定。但,管他喜不喜欢,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此刻只想尽快的离开庄君泽的视线,去找封洛华,再离开这个皇宫。
“泽儿,你旁边的宫女……”安静的殿内,还是萧太后最先留意到了跟在庄君泽身旁的秦楚,略带疑惑的问道。
“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太后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种小事了?”庄君泽淡淡的说道,随后,越过夏雪衡,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衡儿,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泽儿喝你亲手泡的茶么,还不趁现在茶热着,端去给泽儿。”萧太后的目光从秦楚的身上收回,在庄君泽坐下后,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手边的一杯茶盏,对着夏雪衡说道。
夏雪衡连忙上前,端起茶盏送到庄君泽手中,道,“君泽哥哥,衡儿知道你喜欢喝茶,特意向师傅学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衡儿泡的茶,联自然喜欢。”庄君泽宠溺的笑,伸手,去接夏雪衡手中的茶盏。
但,不知道是庄君泽没有接牢,还是夏雪衡放手太快的缘故,一刹那,只听‘啪’的一声碎裂声,响了起来。
“君泽哥哥,都是衡儿不好,放手太快了。”夏雪衡一时间也不知道茶盏为何会掉落,但本能的先这般说道。
庄君泽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事。”
萧太后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什么快速的闪过,对着一旁的秦楚道,“还不快将东西都收拾了。”
秦楚眸光一动,连忙上前。
“让其他人来收拾。”
在秦楚上前,准备弯腰之际,庄君泽不紧不慢的说道。
“泽儿,难道本宫还命令不了你的手下么?”显然,萧太后并没有将秦楚看成一个宫女,而是当成了庄君泽的手下。
“太后……”
“当然可以……”
在庄君泽再次开口之际,秦楚有意无意的恰好打断了他,弯腰,将地上的碎片都拾了起来,拿在手中,转身就往殿外而去。
庄君泽看着秦楚离去的背影,眼底,拂过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目光,不动声色的对着房梁的一角示意了一下。
秦楚拿着茶盏的碎片出了殿,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而,当要将碎片随手扔进旁边的花丛时,似是想起什么,双手将碎片抬至鼻尖,轻轻地闻了闻原来,刚才那一丝似有似无的气息自己并没有闻错,这茶中,真的有春药。
只是,刚才那个女人,她应该就是北堂国的皇后吧,她为什么会向庄君泽下春药呢?又或者,是那个萧太后下的?
直觉的,秦楚觉得应该是后者。
将碎片扔了,秦楚环视一圈,选择了一个方向,快速的离去。
而,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手腕,被一道力道,猛的拽了过去,一头如雪的白发,忽的映入了秦楚的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