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起床,准备下楼去吃点东西。
她没想到会接到向涓的电话,更没想到,对方不是要找她,而是要找沈昀舟。
“浓浓,我们联系不上昀舟,不得已才冒昧打扰你,想知道昀舟现在是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向涓这样问,周雨浓明白,对方已经知道她和沈昀舟之前的关系了。
她回答:“没有,他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对。”向涓语气里透着担忧,“他没有去公司,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我去了一趟他那里,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应。”
周雨浓心里咯噔一声,她顿了一下,轻声宽慰:“沈阿姨,您先别着急,说不定他只是昨夜睡得太晚,这会儿还没醒。”
向涓对自己儿子的品性心中有数,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绝不可能这样一声不响地把公司的事情丢在一边不管。
她叹气:“要是再联系不上,只能报警了。”
对于周雨浓,这个让她儿子黯然神伤,牵强挂肚的女人,向涓其实有一些话想要说,但此时担心着沈昀舟,没有心思再多说别的,挂了电话。
周雨浓下楼,让佣人给她烤一份面包,她在餐桌旁坐下来,看着手机,却有些心神不宁。
会不会沈昀舟昨天受的刺激太大,让他彻底心灰意冷,一时想不开,回去之后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周雨浓控制不住自己去联想一些糟糕的画面,比如他昨晚吞下一大把的安眠药,又或者是割腕,血流一地……
毕竟这样的事情,经常见报。
倏地,又回想起自己那晚梦到他死了,棺木下葬的情景,让她越发心惊胆跳。
她打开手机,不由自主地拨出沈昀舟的电话,下一秒反应过来,马上又掐断。
他的家人都联系不上他,她打过去又有什么用?
但迟疑两秒后,她还是再次把电话拨了出去。
沈昀舟半夜才退烧,终于睡得安生了一些,后来又开始发冷,体温再次烧上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他头脑昏昏沉沉,像在另一个混沌的世界里。
耳边听到手机一直在震动,好吵,但他无力睁开眼。
再次醒来时,沈昀舟稍稍清醒,伸手把放在枕边的手机拖过来,打开,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
除了闻韬、沈明谦以及向涓,还有一个是周雨浓的。
他定定地看着那通未接来电,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没有给她回拨过去。
他只回拨了向涓的电话,刚响一声立刻被接起,向涓着急的声音传来:“昀舟?”
“怎么了?”他的喉咙里像被塞了一把粗糙的沙子。
“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向涓话里隐约带着哽音,“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昀舟哑声:“在家。”
向涓:“我就在门外,你快开门。”
沈昀舟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他头重脚轻,身体虚浮,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外走。
终于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向涓红着眼睛站在门外,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顿时心疼得流出眼泪。
沈昀舟忍不住想,如果周雨浓在,会不会也这么心疼?
不,她不会的。
向涓扶他回床上躺着,赶紧给他量体温,吃药。
沈昀舟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之前打扰了周雨浓,出于礼貌,向涓又给她回了个电话,告之她沈昀舟目前的情况。
两天后,周雨浓从沈星柔那里得知,沈昀舟的病已经好了,她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周雨浓以为,她和沈昀舟之间会像湖面被风吹过时皱起的涟漪,风停后,涟漪慢慢地停息,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但这天晚上,她临睡前收到了一条短信。
“出来,否则不用再期待周梁的婚礼。”
信息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周雨浓却知道,是沈昀舟发来的。
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在以前沈昀舟经常等她的地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
男人没有下车,周雨浓径直走过去,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转身看着主驾上的男人:“沈昀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昀舟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带情绪:“和那个男人断了。”
周雨浓:“然后呢?”
沈昀舟:“然后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周雨浓有些激动,侧过脸,深吸了一口气,“沈昀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明白,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们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我喜欢那样的男人!”
沈昀舟的神情毫无波动,仿佛根本没有被她的话打击到。
周雨浓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看着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那不只是我哥的婚礼,不也是你妹的婚礼吗?”她说,“每个女人都期待着一场唯美梦幻的婚礼,你把沈星柔的婚礼搅了,她一定会恨死你的。”
沈昀舟不为所动,平静地问:“你也会期待婚礼吗?”
话题被扯到她的身上,周雨浓皱眉:“关我什么事?现在说的是沈星柔,你妹妹!你要是破坏了她的婚礼,她会恨你,恨死你!”
“是吗。”沈昀舟微微勾唇,语气冷淡,“无所谓,那就让她恨。”
“……”
见他油盐不进,周雨浓暗暗地咬了咬牙,觉得再说什么也没用,她转身就要下车,可一只手刚碰到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