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程吏看得胆寒。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残暴的人。
“我得留着他的命威胁他爸,不能玩死,但你们二位就不一样了。虽然有个我惹不起的乐家,但在西郊,我保证可以做到玩死两位,神不知、鬼不觉。”
金碑表情变得平和,但眸子里的狠意却愈加疯狂。
程吏努力调整着心态,他意识到对方之所以还没有动手,为的就是从自己这套取情报杀人灭口。
为了古简,也为了自己能活下来,这种时刻自然不能松口。
“你杀了我们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他转身再一次地劈砍向身后的能力屏障,同时伴随着一声啼鸣,他召唤出了火金乌朝屏障冲去。
他并不觉得凭这么没底气的一句话能威胁到金碑,归根结底还是逃出去要紧,所以他在知道金碑还不准备要他们性命时再次做出了尝试。
呼——
然而,随着火焰扑灭的声音,程吏的进攻再次失败,火金乌就像是撞到了一面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而自己的剑也不能撼动这屏障半分。
“你也说是杀了你。”金碑快步冲来,一拳轰向程吏的后脑勺,“我把你们打废再慢慢折磨也是一种选择。”
程吏速度很快,在拳头临近得一瞬间催动金乌翼闪了出去。
而一旁的乐钦钦抓住这个时机,把住若木砍向对方的侧身。
但一击下去,横刀若木却只在对方的身体上削去了一层表皮,露出了白花花的肉色,一滴血未流。
金碑狰狞着面容转头,反手抓住若木,随后一脚凌厉踹去。
乐钦钦反应很快,当即松刀跳走。
另一边的程吏同样看准时机抽出扶桑枝劈至金碑的另一侧。
他的力量要大乐钦钦很多,或许有机会让金碑受伤。然而在被乐钦钦伤了一次后,金碑已然将警惕性拉满,在程吏冲来时就预判性地回身抽脚。
这一脚让程吏始料未及,更何况他正在进攻,势头在前,更难以躲避,于是被金碑一脚踹飞。
好在乐钦钦眼疾手快,快速绕至程吏身侧,刚好用身体接住了他,两人的身体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金碑收起脚,不屑地冷笑道:“呵呵,在这方领域内,就是吴獠这条疯狗我也敢拼一拼,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向我发起进攻?”
程吏脸色阴沉。
打肯定是打不过对方,重要的是怎么逃出这里。
好在自己拥有金乌翼和金乌羽,可以作为保命手段拖延许久。
还有时间思考。
金碑虽然是规则系天赋,但效果却同大多数生灵系天赋一样,给予异能者最纯粹的战力增幅。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不会有莫名其妙的规则直接碾压二人,坏消息是也无法靠一些小聪明找到规则漏洞反败为胜。
在理论课上学园的老师就讲过一种观点,规则系天赋特点是上限高下限低,极具不稳定性,而生灵系天赋则更像是一条标准线,能清楚地丈量异能者的实力高低。如果是同级战斗,规则系天赋更加吃香,但如果是越级战斗,生灵系天赋则显得绝望。
这种绝望不是即时恐惧所笼罩的窒息阴影,而是你能看得到未来结果,并在一次次尝试中不断走向那个结果而自我意志消磨的绝望。
越思考,程吏越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无意间余光扫到乐钦钦。
他注意到乐钦钦的样子同以往有些不同。
对,兵器。
乐钦钦身边没有围绕着她的各种兵器。
当初被乐钦钦击败的画面还刻印在程吏的脑海中,她正是凭借这各种兵器在空中短暂停滞借势,才挥下了那一刀。
眼下乐钦钦只握着一把横刀,她的其余兵器还在屏障之外!
既然这个屏障内部巍然如山,或许从外部攻击能势如破竹。
“钦钦,你能召来那些兵器吗?”程吏用尽可能细小的声音向乐钦钦传递消息。
乐钦钦耳朵动了动,脸上皱起了眉头。
显然她听到了程吏的话。
不过她只是微微闭眼半秒,就显露出愁容,摇头道:“不行,还是没反应。”
闻言程吏就反应过来了,作为常用手段,钦钦肯定一开始就尝试了,只不过并未生效。
“看来你们还没有认清事实。”见两人窃窃私语,金碑以防有所变数迅速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很快,拳头也刚猛无比,霎时就裹挟着拳风冲至两人身前。两人都作鸟兽飞散,各奔一头。
速度和灵活恰好是二人的优势,光这点两人甚至能隐隐压金碑一头。
只可惜的是,金碑提前封住的这片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加起来不过一栋普通楼房的占地面积。乐钦钦反应力快还好一些,程吏便完全像是个误闯人类家里的鸟,被限制了自身速度带来的优势,只能满墙壁地横冲直撞。距离越短,给人反应攻击的时间也就越短,他现在只能依靠金乌瞳去观察对方的动作趋势,然后在极短时间内做出规避路线迅速闪开。
而金碑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只是短短地与二人交手几回合,他就大概摸清了各自的特点,于是集中火力朝程吏一人穷追猛打。
正如闯入人类家中的鸟一样,死命地扑腾最耗费体力。每一次差之毫厘地堪堪躲过都预示着下一次的惊心动魄,这样下去程吏迟早会被突破。
乐钦钦很清楚这点,于是开始了游走干扰,时不时主动出击挥刀劈砍。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配合下,金碑竟真的有些捉襟见肘,一时招架不住让乐钦钦划了几刀。他像是气急败坏一样狠狠咒骂了一句:“等我把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