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众位大臣才算是长舒了口气的定下了心神。
一曲终了,古琴那婉转空灵的余音依旧绕梁,殿下正中的红衣舞男福身退下,只是在那单薄的背影下,竟是能隐隐忆起也有这么个男子极爱红色的衣衫,更是把这抹红艳穿出独特的味道来。
云舒遥的目光从舞男跨出殿门的那一刻久久凝视着殿门的方向,只是晶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忧伤,执着手中的酒盅凑到唇边扬起,嗅着绵柔沁香的菊花酒酿含进嘴里,满满的苦涩酸楚。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心绪的好坏也能决定着酒量的深浅,刚才的推杯换盏未曾觉到恍惚,可这仅仅一杯,却是眼前一片迷离……
像是不经意间,目光的焦点聚集在殿下那抹清丽落寞的身影,从开宴起,桌案上景泰蓝烫花酒壶未曾离过她的手,那一杯杯的饮下就似是喝着清水一般。
从若柳逝去,她到了云天关卧薪尝胆,吃尽了难能想象的苦头,终于在擒了云舒婷手刃为若柳报了仇。
本曾想着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会试着渐渐淡忘,走出那笼罩在心头的阴霭愁云,可是看着情形,怕是她终究未曾释怀掉那些不堪的过往。
手背上的微凉让云舒遥略微收住了心神,酒盅里的酒在手中不经意间的颤抖中溢出杯口,唇角不知为何淡放出一丝苦笑,自己当真不如米凡爱的深沉,爱的执着,自己当真算得上薄幸之人了,为何会这样,是因为上一世的被亲人和爱人背叛,才让以往将感情看的浅薄了吗?还是自己本性就是这么冷情的人,确是自己还妄自标榜着自己爱的那样的掏心掏肺。
微扬下颌,已剩半盅的酒倾倒入口,宽大的云袖在扬手之时挡住了脸上表情的泄露,但隐不下的却是眼底里的伤楚。
“今儿怎的这般好的酒兴?”身侧而坐的风萧俊逸的面容荡着淡淡的笑,按下了云舒遥伸到酒壶上的手。
微醉的红晕漫上了云舒遥的脸颊,与那娇艳还水润润的唇瓣映衬着越发的像极了娇艳的花朵,特别是那略带着醉意朦胧的迷离眼神还有那唇角浅浅扬起的弧度,“不是高兴嘛!“
“小酒怡情,可若是饮多了可是要伤身的。”风萧分明从那晶亮的眼眸中看到一抹淡淡的忧伤,可却是不知为何。
对上风萧清朗的眸子,知道这酒已然喝不成了,全然没有了作为女皇的威仪,小嘴微嘟着,很不情愿但是却是没有执意再饮酒的意思。
眼眸扫向殿下,却是在米凡微微摇晃的身影旁看到了一袭紫红锦缎多情的身影,只见墨卿全然没有了以往见到的那种吊儿郎当的脾性,好看的琥珀眼眸直直的看向已然醉了个七七八八的米凡,强行从她的手中将酒壶夺下。
